床榻轻微晃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谢星云浑身汗湿,发丝黏在滚烫的脸颊和脖颈上。
他仰着头,喉结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滚动,视野里是顾沉壁线条分明的下颌,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顾沉壁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他似乎察觉到了谢星云从枯竹苑带回来的那股压抑和烦躁。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覆在谢星云的后腰上,掌心滚烫的温度通过薄薄的寝衣,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没有粗暴的掠夺,只有温柔的厮磨,像是在抚平一件起了褶皱的珍贵丝绸。
松柏的冷香混杂着两人交融的气息,将整个房间都填满了。
谢星云被这股味道包裹着,紧绷的神经像是被一点点浸泡在温水里,逐渐舒展开。
他从枯竹苑带回来的那点暴戾和伪装的刻薄,在这样极致的温柔中,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怎么了?」
顾沉壁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停下动作,指腹轻轻摩挲着。
「心情不好?」
谢星云没说话,只是偏过头,将脸埋进柔软的枕被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不想承认自己去见了冷凝玉,更不想说自己用最恶毒的话,去刺一个已经跌入谷底的人。
那感觉很不好。
就像用一把刀子捅进别人心口,刀刃上沾着的血,也溅了自己一身。
而且冷凝玉性子冷,平素少有关系好的人,除了韩云铮就是自己。
韩云铮那种人,多半都是不走心的客套。而自己,又对他那样……
谢星云不是什么烂好心的人,只是他活的热烈且通透,热烈的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过了头。
看到谢星云情绪低落,顾沉壁只是俯下身,温热的唇瓣贴着谢星云的耳廓,轻轻吻了吻。
「别想了。」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谢星云身体一僵,随即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体内的阴阳合欢诀,在顾沉壁纯粹剑元的引动下,再次自行运转起来。
一股暖流从小腹丹田升起,如初春解冻的溪水,迅速流遍四肢百骸。之前被心绪搅乱的思绪,此时渐渐地清晰起来。
而体内因强行突破而有些暴躁不安的灵力,也变得无比顺服,在经脉中欢快地奔腾。
与此同时,顾沉壁体内的剑元,也在被浓郁的灵力充盈,不断的洗礼。
他每一次和七师弟双修,就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不同,那些被慢慢修复的壁障,一点点被梳理。
与谢星云双修,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顾沉壁眼眸一深,扣住谢星云腰身的手臂收得更紧。
他不清楚七师弟这功法是何来路,竟如此玄妙,能同时精进双方的修为。
但眼下他们才刚刚开始,他不会傻到去追问这种秘密。他相信,假以时日,七师弟会亲口告诉自己。
他心里这么想着,不再克制。
木床的声音频率陡然加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