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云力竭虚弱,凤辞霰的情况却大为好转。
不仅体内原本凌乱不堪的气息得到梳理归正,经脉中灵气运转竟也流畅了许多。连带本体都莫名舒爽起来,这是与凤玨同榻而眠都不曾有过的感受。
凤辞霰心底不住冷笑,原来凤玨口中所谓的「疗愈」之恩是多么可笑。
他垂下眼帘,终于有了可以摆脱凤玨的筹码。
看着谢星云脸上神色渐渐缓和,只余面上浅浅的疲态,凤辞霰正要开口许些什么,殿外忽然有人来报:「妖王,国师到了」。
凤辞霰手上动作一顿,下意识便要推开谢星云,他不想让陆澈看到眼前这幅景象。
谢星云反手按住他。
「妖皇,」谢星云声音发颤,喘着气,「我帮你承受反噬之痛,你可否给我三个决赛名额?」
凤辞霰目光一凝,正愁找不到契机将这人留下来谈条件,没想到他竟自己送上门来。
「决赛名额并非本皇一人能定。」凤辞霰想想还是算了,直接道:「你拿什么换?」
谢星云咬了咬后槽牙,他也不想让陆澈进来撞见自己趴在别人床上。
「若妖皇应下我的条件,我每月来一次,替你承受真火反噬。」
那反噬之力凤辞霰虽已忍了数百年,可情势愈发凶猛,若能有人替他分担炼化,自是再好不过。
而谢星云有鸿蒙紫气在身,虽会虚弱一时,却不会伤及根本,不像凤辞霰需日日强撑。
为了师兄们,谢星云愿意承受这个代价。
凤辞霰反倒不急了,他对着殿外摆了摆手,示意暗哨退下。
他慢条斯理靠回床头,垂眼看着还趴在自己胸口的人。
「我很好奇,你要的那三个名额,是给谁的?」
谢星云身上的痛楚正在消退,可浑身已失了力气,只得如实道:「不敢欺瞒妖皇,是为我的几位师兄。」
凤辞霰闻言笑出声,那笑意里夹着显而易见的讽刺:「呵,你倒是多情。」
他眸光瞥向殿门方向,见纱幔已被挑开一角,正要动手掀翻谢星云,却又想到什么,眼底闪过肆意的冷笑,手便缓缓落下来,圈在了谢星云的腰上。
下一瞬,清冷的气压无声迫近。
谢星云察觉到不对劲,挣扎起来:「妖皇,放我下去!」
反噬带来的虚弱还没消退,谢星云的声音听起来软绵无力,带着一丝不自然。
陆澈走进来,入眼便是这幅画面。
谢星云浑身瘫软伏在凤辞霰怀中,凤辞霰则神情淡漠地垂着眼,脸上既无震惊亦无慌乱,只有疏离冷淡的神色。
陆澈几个瞬移便到了榻边,离得近了,他才看清谢星云双眼覆着那条压制灵力的黑绫。
凤辞霰几乎同时松了手,从榻上跌落,直直摔向陆澈脚边。
还没落地,陆澈弯腰将人接住,打横抱了起来。
陆澈身形高大,唇线抿成一条僵直的缝。
谢星云扯动了神识里的伤,疼得吸气。
他擡手扶住额角,语速极快::「陆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来替妖皇梳理体内杂乱的气息,给他吃了一枚灵丹,不料触发了他体内潜藏的反噬,所以我才出手相救,你别误会。」
谢星云急切地解释着,他眼上蒙着黑绫,看不见陆澈的表情,只能凭着直觉往陆澈怀里缩。
陆澈一路找过来,到处碰壁,没人敢说妖皇把人带去了哪里。
他强行切断了自己和凤辞霰之间的灵犀牵引,顺着反噬的波动才找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