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澈素来持『重守』久,又慷慨大方。
他愿意用绝对的耐心去承接谢星云的一切索取,在他面前,陆澈像是一个没有自我欲望的存在。
不加催促,不带个人情欲。
进退有度,温润守礼。
两人独处的时日本就稀少,自相认以来,屈指可数。
谢星云不愿一上来就吓退对方,便极力克制内心翻涌的欲念,将那团烫人的浴火牢牢压在胸腔之下。
苍茫结界笼在四周,将密林深处这方软榻与外界隔开。
陆澈的目光始终落在谢星云被黑绫遮住的侧脸之上,看着他的表情,不肯错过他眉梢唇角任何一次细微的牵动。
谢星云松散的靠在陆澈怀里。
软榻温润,绸缎的褥面与他的肌肤一般滑腻。
他屈膝在榻上。
陆澈低头贴在他耳边,声音里带着一层极轻的心动。
「可以吗?」
谢星云慌乱不堪,含含糊糊地唤了一声:「陆……澈。」
暖黄的光线穿过结界屏障洒下来,在他眼前的黑绫上晃成一片细碎的光斑。
他只觉得眼冒金星,意识被那层缎带和陆澈的气息搅得七零八落,终于受不住地低声道:「阿澈,哥哥……我不行了,看不清……帮我把黑绫取掉好不好……我想看见你。」
陆澈用下颌轻轻蹭过他的耳廓,像在安抚一只焦躁的小猫:「重新说。」
谢星云急了,伸手要揭开黑绫,却被陆澈单手按住。
他的手指沿着谢星云的手臂缓缓摩挲上去,像是对他每一寸肌肤都极尽痴迷。
他偏过头吻了吻谢星云的脸侧,声音压得又低又缓:「乖,重新说,说我想听的。」
谢星云心下猛地一紧,被哄的滚烫火热。
陆澈呼吸也急了一瞬,随即他凑在谢星云耳畔低语了一句什么,惹得谢星云耳尖红透,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粉。
丛林外围,凤玨站在陆澈方才停步的分叉口上,目光沉沉地望向密林深处。
身后魅影上前禀报:「启禀玨王,妖王身体已安然无恙,此刻过度疲乏,已经歇下了。」
凤玨淡淡叹了口气,随即嗤笑一声:「可曾言明反噬之症如何?」
魅影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谨慎答道:「并未明示属下,只是此前谢星云在妖王寝殿逗留了半盏茶的工夫,妖王与谢星云二人……」他稍作停顿,留白恰到好处,才继续道,「同在一张榻上,被陆国师撞见。」
凤玨倏地转过头来,目光直直锁在他身上:「哦?」
魅影答道:「谢星云向妖王求取三个决赛名额,妖王未应。陆国师将人带走后,妖王才歇下。」
这已是暗哨能传达的全部。
即便凤玨再盯着他看,也问不出更多了。
当初凤玨将他们这批暗哨安插在凤辞霰身边时,从未想过他们会背叛,这群人是死士,一生只能认一个主子。
凤玨每月给他们一枚解药与一枚毒药,所有人的命都捏在他手里。
他冷哼了一声,终究还是将目光投向密林深处。
天眼虽开,但那白色结界似有遮掩之效,只能依稀望见内中人影交叠,更深处的情形便瞧不真切了。
凤玨心底泛起一丝烦躁,谢星云明明可以向他求助,却偏要去攀附一个合欢宗长老,这小辈当真看不清形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