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氛围都变了,温时年看着跪着的谢星云,手指一寸寸在扶手上收紧。
这人是自己心尖上的人,沈渡渊再拿乔,就休怪他不客气。
其余师兄对沈渡渊敬重有之,但同样不愿看到心爱的人跪在师尊面前,如此卑微祈求。
就在陆凛霄要起身的时候,沈渡渊终于叹出一口气。
「罢了。」
谢星云擡起头,眼露期待柔光。
沈渡渊伸出手,摸了摸谢星云的发顶,「让你做随行执事,已然不成。你可愿做峰主?管理碎星峰?」
想了想,又觉得碎星峰这名字寓意不好,他扭头朝其余三位长老看去:「传讯回去,将碎星峰改为揽星峰。」
「揽星峰!」沈芷柔高兴出声。
师尊这是宠着七师兄呢。
沈渡渊声音柔和,像是在回应这揽星峰的寓意:「千星可揽,万壑归流。」
谢星云眼底闪出细碎的光芒,他激动地晃了晃脑袋,以头抵在沈渡渊手掌下蹭了蹭,「谢师尊成全,师尊真疼徒儿。」
其余事情暂且不提,沈渡渊已觉体力不支,他往来纵魂数次,需要好生打坐修炼。
谢星云起身后,沈渡渊挥了挥手对众人说:「今日事毕,明日与后日决赛比试,你们几人名列前茅,想必应当是后日才会上场。此前好生养精蓄锐,保持平常心。」
知道殷夜离和韩云铮以及沈芷柔没有进入决赛,也不气恼,他笑了笑说:「其余未进决赛的也莫要气馁,日后有的是机会。好了,散了吧。」
说着,众人起身准备散去。
谢星云凑到殷夜离身侧,耸了耸他的肩膀,「师尊好像不舒服,你要贴身照顾?」
殷夜离扭头看着他,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谢星云就担心了:「这什么人啊,指望你照料师尊,我看你跟木头没什么区别。算了,今日换我来孝顺师尊,你学着点。」
谢星云看到温时年还在等自己,忙在识海中跟几位师兄传信,师兄们得知谢星云要留下来聊表孝心,都没有异议。
等人走后,谢星云屁颠颠上前搀扶沈渡渊,沈渡渊似乎是真的累了,恍惚了一下看到扶着自己的是谢星云而不是殷夜离,畅然笑了一下。
「你这孩子,去忙吧,不必操劳,这两步为师还是能走的。」
说着老成的话,本人却只是三十岁模样的中年儒雅男子形象。
谢星云笑了笑:「师尊,难得徒弟孝敬您,我扶你回寝殿,您慢着点。」
说着,谢星云不顾沈渡渊阻拦,将人扶着往外面走。
殷夜离本就住在沈渡渊院中做贴身弟子,此刻只得跟了上去。
到了寝殿之后,沈渡渊坐在茶桌边,谢星云贴心地给他沏茶。
茶水递到沈渡渊手边时,沈渡渊也刚好递过来一枚玉佩。
「星云,说来你其余几位师兄或因修炼或因身体原因,都得到过宗门宝器,只你一人未收过为师赠送的任何器物,你莫要怪为师偏心。」
说着,又将玉佩往前送了送,「此乃护心佩,能抵挡三次心魔发作,佩戴此玉需正心正念,不可有丝毫邪念侵心,否则灵力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谢星云诧异得很,平时都是他送别人东西,何时收到过除道侣外的人送的东西。
他慌忙放下茶杯,本想抱拳谢绝,想了想,缓缓跪下,双手接过玉佩看了看,脸上现出感激而温暖的神色。
「师尊,你待徒儿真好。但此物贵重,徒儿心领了。师尊比徒儿更需要这东西,师尊收回去吧。」
说着,他推回玉佩,将头凑到沈渡渊坐着的腰腹上,伸手搂住沈渡渊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
谢星云对沈渡渊,跟对爹娘感情不同,好像没有血缘关系有人愿意护他,反而更叫他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