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门邪术?
谢星云只觉脖颈的骨头在寸寸哀鸣,陆凛霄掌心传来的力量不带半分虚假,那股杀意如冰锥,刺得他神魂都在发颤。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点头,这位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大师兄,会立刻拧断他的脖子,清理门户。
可怎么解释?
说自己是上界大能夺舍重生,自带插件?陆凛霄只会当他疯了。
说自己天赋异禀,是万中无一的双修奇才,靠着和人睡觉就能升级?
……那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被鄙夷死,和被掐死,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窒息感越来越强,肺里的空气被一丝丝抽干,谢星云的脸涨得通红,眼前开始出现黑斑。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决定赌一把。
「大师兄……」他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音节,声音破碎得不成调,「……疼。」
示弱,是他此刻唯一能用的武器。
然而,陆凛霄冰封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动摇。他想要的不是示弱,是一个答案。
「是,或者不是。」
冰冷的声音,最后的通牒。
两人身体紧贴的部位,那股腐蚀般的破败之气,正源源不断地通过伤口侵入他的经脉。
谢星云心一横。
不给活路是吧?那就别怪我对你用强!
心念电转间,丹田内的冰魄苗被悄然催动。一股无形无色的力量顺着他的四肢百骸悄然散开,这股力量本是至阴至邪的合欢之引,却早已被鸿蒙紫气洗炼得纯净无比,润物无声,不带半分邪祟。
整个静室的空气,瞬间变了。
清冽的冷香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熟透了的果木甜香,开始弥漫、渗透,像一条无形的蛇,缠上了陆凛霄的理智。
陆凛霄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这股烦躁,这股让他方寸大乱的心悸,不该是这样的。
他想起昨夜在寒潭,那枚诡异的符篆,和他自己脱口而出的指令。
只要我问,你就必须说实话。
比如……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最想做什么?
审判他,让他交代邪术的来源,然后废掉他的修为,将他逐出师门?
不。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否定。
不是这个。
陆凛霄的视线,落在眼前这张因缺氧而泛起潮红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