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黑红劲装的妖魔体被那一记凶悍的仰踢正中面门。
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石壁上,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谢星云一个漂亮的旋身稳稳落地,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不羁的弧线。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腿,看着那嵌在墙里,半天没动静的妖魔体,扯了扯嘴角。
筑基后期的肉身强度,果然抗揍。
他体内的鸿蒙紫气疯狂运转,修复着刚才缠斗时被震伤的筋骨。若非他如今的灵力修为还停留在筑基初期,根本用不着耗这么久。
正当他以为这场闹剧可以结束时,异变陡生。
那嵌入墙体的妖魔体身上,黑红色的妖气一阵翻涌,竟从中分离出另一道身影。
一黑一白,两个「殷夜离」并肩而立。
黑色的,依旧是那副杀气横行、只知毁灭的妖魔之躯。
而白色的那个,一袭素净白衣,身形挺拔如松,周身萦绕着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股力量磅礴浩瀚,却又温润如玉,仿佛高山雪顶的清风,明月下的流泉,带着一种涤荡万物的至纯至净。
「两个?」
谢星云的眉头挑了起来。
有点意思。
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来了兴致,指尖一捻,又一层由鸿蒙紫气凝结的淡金色护罩覆盖在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白衣「殷夜离」身上,那张与妖魔体一般无二的俊脸上,没有丝毫暴戾之气,反而透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淡漠。
谢星云觉得自己真是被陆凛霄搞得眼花了,现在看谁都觉得眉清目秀。
他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冲著白衣身影笑道:「四师兄,没看出来,你穿白衣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简直像个下凡渡劫的神仙。
太违和了。
谢星云眼神一凛,不再废话,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双拳裹挟着刚猛无匹的罡风,直直砸向白衣妖魔体!
然而,预想中的硬碰硬并未发生。
白衣身影不闪不避,只是在谢星云的拳头即将触及面门的刹那,轻描淡写地擡起了手。
一股以柔克刚的力道自他掌心散开,谢星云只觉自己全力打出的一拳,像是砸进了无底的深潭,所有力量都被瞬间化解、引导,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股罡气的路数……好熟悉。
不等他细想,黑影已如鬼魅般欺至身后,凌厉的爪风直取他的后心!与此同时,白影若惊鸿,飘然后退半步,一指点出,看似轻柔,却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一个邪戾霸气,招招致命;
一个风清月朗,举重若轻。
两道身影,两种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配合得天衣无缝。
谢星云的战意被彻底点燃。
他不再保留,将合欢宗的身法与前世血战中磨砺出的战斗本能发挥到极致,整个人在黑白两道身影的夹击中穿梭游走,时而硬撼,时而缠斗。
锻体塔之内,爆鸣声不绝于耳,灵力激荡,碎石纷飞。
谢星云的身影一次次被击飞,又一次次以更悍勇的姿态冲回战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