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微微让他们看得如坐针毡偷偷瞄了一眼卫洵见他正朝自己点头微笑顿时就安下心来。
“秦姑娘俺是个心直口快的你也别怪俺话讲得难听。俺们这里山沟沟的穷乡僻壤撑死不过是座小庙恐怕留不住你这尊大佛。姑娘还是另寻他处吧。”
曹敏月叉着腰大大咧咧地近前开门见山地说道。
秦微微怔了一怔继而起身环视众人合起双掌恳求道:“请你们发发善心不要赶我走我可以帮忙赚钱。”
曹敏月闻言面色一喜同时带着种质疑的语气问道:“你会赚钱?”
秦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穿的烟青色细褶百合裙扬起下巴道:“瞧我这件衣裙一看就是好货色等有空我把它当了换银子给你们用你们暂且留我在这住下一段时日可以么?”
曹敏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秦微微的衣裙上忍不住摸了摸登时就吃了一惊。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摸到如此顺滑而有光泽的布料手感更是别提多妙了。
触感柔滑薄而不透纹样更是颇为精美绝非普通人家能够置办得起。
这要是拿去当铺肯定能换不少银两呢
齐芳萍惊异过后却替她感到担忧:“姑娘你若是把这衣服当了将来可作何计划呢?”
“大娘我晓得你们一家生活贫苦要是多个人住下更不容易。不过我很勤快能帮你们分担家务烧火扫地什么的我也样样做的来。”
秦微微顿了顿接着又道:“旁人若是问起来你们就说我是远房表亲家的孩子暂时住在这里作客等我什么时候想到了以前的事情就马上去镇上打听我家人发现我不见了也一定会派人四处找呢。”
齐芳萍听她说得有板有眼微微颔首表示赞同:“还是姑娘想得周到行就按你说的办吧。”
一家人坐下来仔细商量了一番决定明日让卫洵陪秦微微上街去当铺。
估摸着姜汤已不怎么烫了卫洵从桌子上端了起来亲手递给了秦微微有些窘迫地道:“姑娘想必饿了俺们穷也没啥好东西招待一碗驱寒的姜汤凑合着垫垫肚子吧。”
秦微微摸了摸肚皮笑着谢了端起汤一饮而尽。
一碗姜汤瞬间见底虽说填不饱肚子但喝完以后心里暖暖的身上也不觉得发冷了。
睡过一觉之后秦微微的精神恢复了不少便主动与卫家人攀谈起来了解了他们各自的名字及彼此的关系尤其与卫洁聊得熟络以姐妹相称。
天色已晚大家都各自回房去卫瀚也被哄着睡了。
到了夜里秦微微就同齐芳萍与卫洁一起挤一张炕。
卫家拮据得紧没有多余的被褥只得委屈她与卫洁两人盖一条被。
乡下夜里凉被子又薄得可怜秦微微睡得并不踏实有好几次都被冻醒。
尤其一闭眼脑子里就尽是这两天遭遇的事情。
被绑架被抬去青楼卖掉被人贩子追一帧帧画面不断放映魇得她连做了好几个噩梦。
第二天卯时刚过秦微微就轻手轻脚地从炕上爬了起来换上了一套旧布衣裳跑到厨房去了。
这个家真是一贫如洗米缸里已经露底塌了半边的墙角搁着半个南瓜窗口的竹竿上晾着萝卜条。
秦微微一面摇头感叹一面开始烧水、淘米、切南瓜准备煮一锅香喷喷的南瓜粥。
“微姐姐你怎么起这么早呀?”
这时卫洁听到响声循过来了手里握着一把野菜。
她个子不高肤色略黑相貌却十分端正一张鹅蛋脸上拥有着与年纪所不相符的成熟。
“我习惯了早起况且我还想帮你们做早餐呢。”
秦微微对卫洁眨眼笑了一下目光下移到她手中的野菜上。
她认得这种野菜学名叫做芦蒿取它的嫩茎叶来凉拌或者清炒味道都是极鲜美的。
“妹妹你这菜是从哪摘的?”秦微微心中一动走上前问道。
“就在后山的山坡上摘的回来的路边也有不少呢。”卫洁一边说着一边把芦蒿放进木盆里清洗。
“让我来帮你洗吧。”秦微微接过卫洁手里的盆道:“妹妹你去瞧瞧锅里的粥煮得怎么样了?”
卫洁乖乖地去了秦微微用刚烧开的滚水将芦蒿焯了一遍除尽野菜的苦涩味道再浇上盐巴和醋搅拌均匀了。
没穿过来之前秦微微在现代可是炒菜的一把好手。
莫说是野菜了就算是草根她也能做出色香味俱全来。
只可惜眼下条件不允许厨房里只有这两样简单的佐料不然的话秦微微自信能把一盘芦蒿炒出多种花样来。
吃饭乃是大事把饭吃好更是头等的大事
卫洁将锅里的南瓜粥捞进粥桶里站在一旁看秦微微炒菜。
秦微微将芦蒿切成段红辣椒切丝葱、姜切末然后烧锅下油放入姜末、葱末炒得香气四溢才加入芦蒿段、红辣椒丝并两勺盐翻炒至均匀等芦蒿明显变软了才盛出锅。
香喷喷的清炒芦蒿才端上来卫洵就带着一身汗回家了。
“卫公子快洗手吧吃饭啦”秦微微笑吟吟地招呼他。
“好嘞俺马上就来。”
卫洵闻着香味心情一下子变得愉悦起来立马放下竹篓脏兮兮的两手就着袖子随便那么一抹。
山里人素来不讲究干不干净更何况他这般的糙汉子呢。
秦微微见了只是笑而不语反倒觉得这样应该就叫做不拘小节吧。
村里其他人家刚升起炊烟卫洵已扶着齐芳萍到了厅堂一家人围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桌旁准备用早膳。
秦微微和卫洁先给大家每人盛了一碗南瓜粥最后桶里剩下的一点两人再平分了。
曹敏月今早起来害喜呕吐不止本就没精打采的提不起食欲一看碗里又是连吃几天的南瓜粥手中拿起的筷子又立马放落了。
不过
她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使劲耸了耸鼻子目光落在了桌上那盘清炒芦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