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认得卫洵见他果真掏出来一块银锭不禁微微一怔鼓着眼问道:“小哥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卫洵嘿嘿一笑把锭子按在柜面上催促道:“率裁床皇峭档那赖木褪橇丝彀镂壹袅税伞!
老板将信将疑地拿起银锭掂了掂又反复端详了一阵估摸着不是假锭便从架子上取来戥子称了重量然后娴熟地用夹剪将银锭剪成了梅花形的银锞子。
每一颗银锞子就是一两重一共剪了十颗仔细用绢布包了起来递给了卫洵。
“要多少钱?”卫洵小心翼翼地接过数了一遍然后装进了钱袋子里抬头问老板。
“给我三文钱就可以。”
“给。”卫洵数出三个铜板给了老板。
老板收了钱一眼瞥见秦微微在展览金银首饰的柜台周围流连时不时地踮起脚去欣赏眸子里满是好奇和惊羡之色。
于是他便堆着满脸殷勤的笑意小跑过去亲切地询问道:“姑娘有没有看中哪款首饰?可以试戴一下喔。”
柜台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钗子、簪子、镯子、耳环、步摇等琳琅满目都是银光闪闪的煞是吸人眼球。
从古至今没有哪个爱美的女孩子能抵抗得住首饰的诱惑力。
秦微微自然也是一样。
她咬了咬唇踌躇了片刻指了指其中一支掐丝菊花银簪轻声细语道:“老板帮我拿下那根簪子。”
“好嘞。”
老板依言将秦微微挑中的那根银簪用绢布垫着取了出来卫洵这时也凑过来看。
秦微微很有礼貌地躬身道了谢双手十分激动地接过簪子仔细端详起来。
这簪子通体银质长约三寸雕工较为精致。
簪首为一枚银片模压成扇子形状宛如孔雀开屏镂雕錾刻一大一小两朵重瓣缠枝菊花大朵缠枝花中心焊接镂空半球体簪首尾端打造成绸带状花瓣、绸带边缘均饰联珠纹。
不得不说古代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真是不赖现在的什么周大生、老凤祥等知名牌子售卖的那些昂贵首饰恐怕都得逊色几分。
秦微微看得目不转睛越看越喜欢便趁兴将簪子别在发髻间对着菱花镜照了照又转身羞答答地去问卫洵:“三哥你觉得我戴这发簪好看吗?”
卫洵咽了咽口水忙不迭地点头:“嗯真好看特别适合你”
“真的么?”秦微微摆弄着簪子乐得笑靥如花。
老板见状眯着一双精明的狐狸眼拍马屁道:“姑娘可真是好眼光这支簪子正配得上您这副花容月貌。您若是喜欢一两五钱银子就可拿走了。”
“什么?要这么贵嘛”
秦微微听得心中暗叫一声扶着簪子的手顿在半空怔了怔最后还是恋恋不舍地拔了下来放在了柜面上。
“还是算了吧我不太喜欢。”她嘴里这般说着目光却还是没从簪子上挪开半分。
“三哥我们走吧。”秦微微甩了甩头拉上卫洵的手飞快地跑了出去。
并排走在街上卫洵看出她脸上的低落有意无意地还会回头张望一下便挠了挠头问道:“秦姑娘俺瞧你刚才明明很中意那支簪子的为何却又不要了?”
秦微微将衣角缠在指尖打着圈圈嘟了嘟嘴道:“我嫌那簪子贵咱们现在当了十两银子往后家里还有许多用钱的地方该当紧着点花何必浪费在这种没用的物件上?”
卫洵听她这么一说知她全是为了自家着想才因此省点银子不禁心头一暖同时也感到有一丝愧疚叹口气道:“可这钱也毕竟是用你自己的衣服换来的俺们怎么可以占为己有呢?这十两碎银子俺还是还给你吧。”
说着就要把钱袋子掏出来却被秦微微伸手制止了。
“三哥你这就见外了。我昨天早就和你们一家人说清楚了我不能在这里白吃白住你们肯收留我我已是万分感激这些银两就当作是我给你们的谢礼吧你可要好好保管着。”
卫洵还想再推辞最后拗不过秦微微的坚持只好点了点头把钱袋子重新放回怀中道:“那好吧这钱就先放俺这里保管俺一定不会弄丢了。以后你要是什么时候需要用钱就直接跟俺说一声。”
“好呢。我一直相信把钱放在三哥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哩。”
秦微微笑嘻嘻地拍了一下卫洵的胳膊肘一边往前走一边念叨:“三哥咱们现在去集市逛一圈看看要置办点什么东西。米、面和油肯定是要买的调料也要购置齐全。然后再裁一些布匹给大家做新衣裳”
卫洵听她说的滔滔不绝心里头也很是高兴一面安静地听着一面傻愣愣地盯着她瞧越瞧越觉得她好生漂亮、可爱跟个小仙女儿似的。
哎若是再搭配上那根簪子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卫洵想得有些发痴直到秦微微停下脚步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三哥你瞧那个摊子前面挤了好多人呢。不知道是卖什么玩意的不如咱们也去看看热闹吧?”
卫洵循着她的指向看去果见右边不远处有一座摊位虽不算大但围观的群众却水泄不通。
“行俺带你去看一眼。”
卫洵凭仗着一身的蛮力气硬是从拥挤的人潮中杀出一条“血路”来紧紧握住了秦微微的小手生怕她被人流冲散了。
两个人挤到了最里面摊子前的景象顿时看得十分真切。
原来是一个白胡子老头专门摆摊和路人玩樗蒲两文钱掷一次。
每次掷中贵彩就算赢这两文钱便按相应的番数翻倍若是掷中杂彩就自认倒霉白送人老头两文钱买酒喝。
秦微微听老头讲了一遍规则后瞬间便懂了这种樗蒲戏类似于赌坊常玩的掷骰子输赢完全靠运气。
樗蒲所用的骰子有五枚正面黑反面白可以组成六种不同的排列组合也就是六种彩。其中全黑的称为“卢”是最高彩翻四番;四黑一白的称为“雉”仅次于卢翻两番。卢和雉就是贵彩。其余的四种统称为杂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