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老头见她表现得如此淡定心里不禁有些发虚但他还是不信邪抖着手将骰盅的盖子缓缓打开。
下一瞬他瘫坐在椅子上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
五子全黑又是实打实的卢彩
众人静了一霎那后才忍不住欢呼惊叹起来叫好声、拍掌声如雷贯耳将此间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秦微微笑得合不拢嘴直拍手道:“好啊好啊这下可赚大发了老板认赌服输给钱吧。”
“这、这不可能”白胡子老头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死死地抱着钱罐子不撒手“这把不算数重来。”
“嘿你这人怎么这样摆摊做生意的怎么能不讲信用啊。”
“愿赌服输赖账的都是乌龟王八绿毛鳖”
“就是就是欺负人小姑娘算什么本事赶紧把钱给人家吧”
卫洵刚卷起袖子准备粗鲁一下旁边早有正义的群众看不下去纷纷指责老头。有几个在他那儿栽了好几个跟头赔进去不少银子的汉子更是骂得起劲唾沫星子乱飞。
老头虽然贪财但毕竟脸皮子薄禁受不住众人舆论的轰炸只得不情不愿地从罐子里倒出一堆铜板数了好几遍生怕多给了一枚。
卫洵扯开钱袋子秦微微将桌上一堆铜板捞起来小心翼翼地倒进去。
原本瘪瘪的袋子不一会就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听着哗啦啦的响声别提多过瘾了。
“这位姑娘小老头这回真是阴沟里翻船了。像你这般好运气的只能说百年难得一遇我输得心服口服。”
老头看着罐底剩下的几个铜板欲哭无泪。
秦微微笑嘻嘻地眨了眨眼道:“老板言重了您下次还摆摊吗?要不我再来捧捧场?”
“不摆了不摆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回家去种红薯吧干这种买卖太亏本了”
白胡子老头吓得连摊子都不要了抱着钱罐子拔腿就跑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看客们围着秦微微道贺恭喜然后陆续散了但关于她连中两把卢彩的议论一刻也未停歇不到一个上午就传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
秦微微自然很是受用她似乎回到了当年被一群媒体记者们围着采访问她是如何拥有如此惊人的好运的场景。
她答不上来只笑着说也许是天赋异禀吧。
嗯上辈子她一定是一条锦鲤
热闹凑完了秦微微和卫洵离开人群一同去了集市。
秦微微用赚来的一百多文买了棒子面、红枣、白糖、蜂蜜、米油醋等必用品和一些调料扯了几条花布另外还不忘买几串糖葫芦给卫瀚当零嘴吃。
最后又去了济世堂给齐芳萍和卫渝抓点药。
他们前脚刚出来后脚就有个小厮模样的黑衣少年急匆匆进了药房与秦微微几乎擦肩而过。
“老板给我抓一钱川桂枝一钱生甘草两钱炒白芍和半钱连翘。麻烦快点我家主子等着煎药吃。”
老板接过药方点点头利索地转过身去抓药。
黑衣小厮镇静下来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回头看向渐渐远去的秦微微脸色接连变了好几下。
拿了两包药付了钱黑衣小厮又急冲冲地跑了出去钻进一条巷子脚步飞快像是有野狗在屁股后头追他似的。
巷子的尽头是一座小宅子绿瓦白墙门栏雕画。
黑衣小厮开门进了宅子径直奔向主屋一到门口就分明听见屋里传出阵阵剧烈的咳嗽声。
卧在罗汉床上的年轻男子一身雪白面上却涨得通红双肩跟着咳嗽的频率而急遽抖动。
床沿另有一名青衣小鬟侍立在侧眉眼与黑衣小厮有七八分相似。
“公子药抓来了。”
小厮三步并作两步近前将药交给青衣小鬟嘱咐道:“烟婵快去把这药煎了我还有事要向公子禀报。”
唤作烟婵的小鬟乖乖应下掩着门出去了。
躺在床上的白衣男子吃力地睁开双眼纤长的睫毛在俊朗面容上笼罩出一圈鸦色阴影望着小厮强撑着精神道:“慕辰发生什么事了?”
小厮喘匀了一口气神色激动地道:“公子奴才刚才去抓药遇见一个姑娘瞧她那背影和身段像极了三小姐”
“什么你是说你见着了微儿?”白衣男子闻言面色乍惊还喜掀开被子就要坐起来。
慕辰连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用一个鹅绒枕垫在背后嗫嚅着道:“禀公子奴才也不敢百分百确定只是在药房门口稍微碰了那么一面而且她还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穷小子走在一块。到底是不是三小姐奴才也不敢断言。”
“那你为何不立马追上去辨认一番?”白衣男子语气急切道。
慕辰无奈地解释道:“奴才当时一心只想着赶紧帮公子抓药公子昨夜偶感风寒发热恶寒咳嗽不止奴才担心您的身子想着让您赶快好起来。等奴才抓完药出来的时候那姑娘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糊涂啊”
白衣男子摇了摇头不知是因为身体难受还是因为此时心里发愁而眉峰紧锁起来说话的语气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慕辰不是公子非要嗔怪你。我经常教导你凡事要拎得清轻重缓急。我这病不过是小小的风寒而已死不了人的你可知我们这几日四处打听微儿的下落盘缠几乎用尽仍毫无线索可循眼下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希望你却不懂得及时把握住。哎叫我如何说你才好咳”
他一说完话由于情绪激动又开始大声咳嗽起来。
慕辰慌忙跪倒垂下头万分愧疚道:“奴才知错愿受公子责罚还请公子息怒莫要伤了身子。”
烟婵这时捧了刚煎好的一碗汤药进来见慕辰跪在地上公子则是面沉如水忙将手里的药碗搁在案上跟着跪下磕头乞求道:“公子哥哥也是一时大意惹恼了公子但哥哥也是为着公子的病情着想。婢子斗胆求公子看在哥哥忠心耿耿的份上宽恕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