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手背上，林城婳紧张到手都在抖着。
明明昨天做这些的时候还挺顺利，但是今天磕磕绊绊挣扎了半天，才把谢予川的外衣退下来一点。
“你不要动……”她小声的埋怨。
谢予川唇角勾起一抹笑，“好，我不动……”
专心致志，眼睛盯在他受伤的位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的退下他的中衣。
中衣退下后，入目的是带血的白色里衣。
她的手一下子缩回，以为是自己动作太大，导致伤口又裂开而流的血。
谢予川也低头看了眼，是他之前沐浴的时候挣开的伤口。
“疼不？”她小声的问了句。
想来是疼的。
本觉得没有什么感觉的谢予川听到她的话，故意闷声一声，声音还有点大，“没事，你换药吧。”
她勉强点了点头，睁着大大的眼睛，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快速的剥下谢予川的里衣。
衣服差不多从肩膀到胸前的位置。
整个伤口完全惨不忍睹，有薄薄的痂，结痂后撤掉纱布新的血肉以及一晚过后干涸的血肉在水中浸泡过后泡发的恐怖模样。
“谢予川，你有病啊。”
这么不爱惜自己。剩下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被她咽了回去。
谢予川的脸上带着一贯妖孽的笑，递给她一把匕首，“来处理下伤口，重新给包扎上”
“……”
她咽了口口水，犹豫了半响，最终还是拒绝，“我下不了手。”Ｘxs一②
谢予川手拿着匕首，也不说话，漂亮的长眸就盯着他看。
“你自己动手啊……”她梗着脖子，低声嘟囔，“我真的不行。”
长久的沉默，她没有动静，谢予川更耐的住。
时间大概又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她怀疑整个世界的时间是不是停止了。
屋里的大冰块融化裂开，碎成两半，碎冰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响亮。
她把心一横，接过匕首，在油灯上消完毒，颤颤巍巍的举着匕首抵在谢予川受伤的位置。
快刀斩乱麻一般，一刀把腐肉以及痂全部刮了下来。
“唔……”谢予川嘴角溢出一声叹息。
她吓的眼泪与匕首同时掉在地上，匕首与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谢予川的伤口有新的鲜血流出，她没有时间在那边抑郁，抓住桌子上的金疮药就是一股脑的往他伤口上倒去。
他低低吸了口气，已经活过来的林城婳已经管不了那么多，拿着赶紧的纱布就往伤口上拍，接着一气呵成的包扎起来。
最后纱布的两端在他的后背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全部做完这一切，她才卸了力气，瘫坐在靠背椅上。
谢予川自己把衣服一层一层的往回穿好，“原来也就这点本事了。”
“是，我什么都不会，下次国师大人自己换药，不要找我！”
她看都没看他一眼，就一个人在那边深呼吸调整情绪。
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用桌子上剩余的纱布擦干净后，入鞘。
匕首放在桌子上后，谢予川就那么直接走了，一如他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