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荣奕琛把账本给薛昙的时候就没想到她真的会在三日之内对完。
毕竟京都谁不知道薛昙是个草包。
可当她趾高气昂来到北屋时,荣奕琛还是大为惊讶,薛昙冷笑两声,把怀里的账本扔到桌上。
“爷,账本对完了。”
【老娘对得太特么辛苦了!】
听见熟悉的心声,荣奕琛赞赏的心情一顿,挑眉望向她。
“王妃如此辛苦,是来向本王邀功的?下人告诉本王,这几日王妃非常刻苦,难不成是想在今日出行?”
什……什么?!
荣奕琛怎么知道?
薛昙差点没把下巴掉下来,荣奕琛看她那样多少有些忍俊不禁。
“爷……”薛昙努努嘴,忍痛说:“妾身不出去,刻苦也只是为了完成王爷交给我的任务罢。”
因为有“浑身酸软”这个debuff存在,薛昙的声音更加婉转柔和,娇中又带了几分妖,听得荣奕琛心里酥酥的。
“嗯,如此甚好。”荣奕琛心中的郁气消散,忽而升起一个玩味的笑容。
“我夫妻二人成亲已久,还尚未同游过,王妃近日如此辛苦,既如此,就一同前往南街游玩吧!”
薛昙虎躯一震,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一般,僵硬地说道:
“多,多谢王爷。”
这是什么修罗场?
【荣奕琛真是有毒吧,我跟他肯定八字不合,为什么早不带我出去,晚不带我出去……偏偏这时候…】
薛昙欲哭无泪的样子取悦了荣奕琛,他笑着说:
“那你好好准备一下吧,晚上我叫管家过来接你。”
说完,他挥袖里去。
哼!什么八字不合,当年你和我成亲的时候钦天监还专门算过,说什么天造地设,佳偶天成呢!
……
薛昙无精打采地熬到了傍晚。
翠娥跑进来,“主子,王爷传了信儿过来让您去他那吃饭呢。”
她神采奕奕,“王爷这是知道您的好了,您可要好好表现,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去。”
薛昙听着翠娥如老妈子般的念叨,无奈地点点头。
“本王妃知道了,咱们走吧。”
“您就这么去啊?”
翠娥恨铁不成钢地说着,把薛昙拉了回来,让她坐在凳子上。
她熟练地翻开箱子,翻出几身衣服。
“主子,您瞧瞧这缕金粉纱裙,还有这个,去年老夫人赐的百花上裳……这也不错……”
薛昙被她闹得头疼,说出来的声音却柔柔的。
“哎呀~随便啦!”
话音刚落,薛昙自己都被恶心到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抬头一看,翠娥也是稍有惊讶。
她的脸“唰”地红了。
翠娥却咯咯笑了起来,“主子,您的声音真好听,若是王爷时时都能听到,魂都会被您勾了去!”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
薛昙笑骂一声。
“本王倒觉得她说得不错。”
低沉隽永的声音响起,翠娥跪下去,“参见王爷。”
荣奕琛不知什么时候迈入西屋,外边守门的丫鬟也没通知,想来是他示意过了。
“王爷怎么来了?”薛昙不自在地问。
她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荣奕琛灼热的目光,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声音稍微娇点柔点,就勾得他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荣奕琛咳嗽两声,“本王不是叫你过去伺候晚膳?见你迟迟不来,本王只好过来看你了。”
他眯着眼睛扫视周围乱七八糟的衣服,调侃道:“没想到王妃如此重视与本王用膳的机会,还要盛装打扮一番,看来是本王鲁莽了。”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
薛昙乖巧地说道,“爷说笑了,和您在一起的每时每刻,妾身都倍感珍惜。”
大直男何曾听过这些土味情话?直接被甜蜜暴击了,他被取悦得非常开心,目光都变得异常柔和。
“最好是这样。”荣奕琛说,“既然如此,就别在府上吃了,去南街吧,爷带你出去吃点新鲜的。”
薛昙换上便服,期间荣奕琛站在外面等她,倒还有几分绅士风度。
翠娥原是要跟着去的,被荣奕琛留下了,他说要单独跟薛昙出去好好逛逛。
临走前,翠娥给了薛昙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嗯,薛昙能看出来,她的小婢女期望很高。
……
诗词大会的举办,使得原本就热闹南街更加喧嚣,荣奕琛紧紧地拉着薛昙的手,生怕她走丢。
一辆辆马车停在河岸边,一个个俊人儿手持水墨扇,吟诗作乐。薛昙频频朝那边看去,被荣奕琛狠狠地瞪了几眼后,才老老实实地跟在他后面。
霓虹灯闪烁在不远处的河上,与月光交相辉映,水天一线间,画舸缓缓行驶,繁华的景象又让薛昙沉醉。
“来一来,看一看诶~”
耳边有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特殊的日子里,小商贩更加卖力地推荐自己的货品。
“要不要吃?”
荣奕琛指着糖葫芦问。
“买一个给您的小娘子吧,我这糖葫芦又大又甜!”
老头取下一支糖葫芦,真是色泽亮丽。
薛昙笑眯眯地说,“我就喜欢吃酸的。”
老头一滞,随后又说,“甜中带酸,保证好吃!”
荣奕琛递给他三文钱,“嗯,来一个。”
薛昙从他手里接过来,“你不吃啊?”
荣奕琛很是傲娇,“本王从不吃这些甜腻的东西。”
“不吃算了。”薛昙尝了一个,古代的东西跟现代就是不一样,纯手工的,全是果香味。
荣奕琛满眼笑意,从他的瞳孔中,薛昙看见了被光彩包裹着的自己,他的大手坚实有力,捏着自己的力度却又那样温柔,灼热得仿佛他的眼睛,摄人心魄。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随后把糖葫芦递给荣奕琛。
“我不吃了。”
“好。”
荣奕琛难得的好脾气,高大的男人拿着糖葫芦略显滑稽,不过他并不在意。
“猜字谜,各位佳人才子,快来猜字谜!”
荣奕琛指着前面的画舸,一个掌柜打扮的人吆喝着,旁边还有书生打扮的人在提灯笼。
“我们去看看?”
他问。
薛昙觉得很新鲜,小鸡啄米般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