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衡眼尖,一下子就看见荣奕琛不耐烦了,凶厉地大吼一声,“都别闹!不想活了是不是!”
家奴们又恢复到了惊恐的样子,福衡这才看向之前说话的人。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这边还在排查,翠娥已经被带到了荣奕琛眼前。
“手绢是你的吗?”
荣奕琛问。
翠娥吓得六神无主,抬头看了眼薛昙。
薛昙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轻声道:
“实话实说。”
翠娥说道:“这是奴婢的手绢,今天早上去后厨的时候就掉了,不过是一条旧手绢,奴婢并没有注意。”
“你的意思是有人陷害你?”
“自然,我身为王妃娘娘的贴身奴婢,自然不会做出这般行径。”
薛昙看她不卑不亢的样子,在心里给了翠娥一个大大的赞。
自己穿越过来的这段日子,多多少少也改变了翠娥自卑懦弱的性格呀。
这也许也是一种意义吧。
福衡问:“既然如此,那你今天下午去了哪里?”
第一个提供线索的婢女忽然直起身子,指着翠娥。
“是翠娥!我今天下午看到的人就是翠娥!”
荣奕琛的表情变得严肃,这也是他回府后第一次看向薛昙,目光中有质问、恨铁不成钢、愤怒等各种情绪。
“翠娥,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荣奕琛神情淡漠。
翠娥头磕得碰碰响,“主子,奴婢冤枉,奴婢从未有过害人之心!下午的时候,您和夫人出游后,奴婢吃了些后厨剩下的果子,腹部疼痛难忍,在茅房呆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荣奕琛低低地念叨着这四个字,明显是不相信翠娥的说词的。“来人,把后厨剩的果子拿上来!”
福衡又急忙派人去拿,果子端上来后,薛昙不禁感叹林雪月手段高明。
一根银针插入梨身,十秒后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大夫说道:“梨子并没有任何问题。”
荣奕琛失望地看着薛昙,“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竹慧嘤嘤地哭了起来,“王爷,您人心善,我在这谢谢您照顾我家小姐,只是不想扰乱府中安宁,还是让我们搬走吧。”
这无异于火上浇油,荣奕琛阴沉着脸,没有立下判断,他想听听薛昙的心声。
【小贱人林雪月,就知道装柔弱!】
除了一些骂林雪月的脏话,荣奕琛并没有听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这时候薛昙忽然嗤笑一声。
“本王妃会设计林姑娘?夫妻一体,我心中非常感激林姑娘在江南救了王爷,怎么会害她?本王妃会害她的理由又是什么?”
竹慧一副还愤愤不平的样子。
“奴婢斗胆,王妃娘娘,您的良心不会痛吗?这府中上下谁不知道,您最是善妒!”
林雪月连忙捂住她的嘴,泪流满面。
“竹慧不要胡说,王妃娘娘心善,我相信王妃娘娘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我只求王爷,能让我搬出去。”
荣奕琛沉着脸,“此事无需再提,本王一定会严惩想伤害你之人!”
“你的意思是本王妃干的了?”
薛昙冷笑两声,看着竹慧。
竹慧低着头,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别这副作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本王妃威胁你了!”
薛昙展露出她的气势,众人才愕然地发现,印象中的草包王妃竟然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本王妃是王爷的正妻,这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事实,我与王爷情深意重,本王妃有什么理由去嫉妒王爷的救命恩人,他们之间并无龌龊!”
荣奕琛目光深沉地看着薛昙,明白她心里是真的这么认为。
心里隐隐有些明悟,她之前为什么会像泼妇一样见不得自己与女人接触。
是因为自己,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她……
还有林姑娘,虽然表面上相信不是王妃做的,但……
他忽然厌烦地揉了揉脑袋,说道:
“此事我会交给暗卫彻查,真凶不会逍遥法外,本王相信王妃,竹慧,到时候本王会给你们交代。”
竹慧愤愤不平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雪月拉住了。
她是一个非常沉得住起的人,收起了那些委屈,望着荣奕琛的目光中只剩下相信和仰慕。
“多谢王爷为我劳心。”
“嗯,你回去吧。”
荣奕琛让福衡护送她回去,扭头望向薛昙。
“王妃,今日委屈你了。”
薛昙望着他觉得很好笑。
大哥,现在知道委屈我了,早干嘛去了?
再晚点明白这个道理,黄花菜都凉了。
“妾身不委屈,王爷,您能相信我,妾身很感动。”
薛昙星星眼望得荣奕琛很不自在,他咳嗽两声。
“明日起,你搬到北屋来吧,夫妻二人,怎可分开。”
荣奕琛听着薛昙内心的谩骂,觉得很不好意思,开口道。
薛昙却吓得浑身一震,这该死的荣奕琛,难道把睡觉当补偿了?
“爷,我觉得……不用了吧,免得您过度操劳啊。”
荣奕琛却冷哼一声,这女人,从前不是老一副馋他身子的模样,现在又装上矜持了?
“就这么说定了!”
荣奕琛拂袖而去。
薛昙在后面恨得咬牙切齿,翠娥跑上来,小声问:
“主子,王爷是不是让您搬到北屋去住啊。”
薛昙点点头,翠娥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抓着薛昙的手摇晃着。
“那太好了,主子,您以后再也不会被人诟病了!”
薛昙哭笑不得,“难不成不搬到北屋我就不是王妃了?”
说完,她自己也顿住了,忽然想起在原剧情中,原主为什么会闹腾得这么凶,一方面是林雪月一直挑衅,更重要的是荣奕琛本身的态度,不闻不问就算了,还让原主搬到西屋去。
堂堂王妃,丞相的女儿,新婚燕尔的时候,就被冷落了,谁受得了?
薛昙转而叹气说:“王爷性情阴晴不定,你也别太高兴了,我看今天的事情还得再有很多次呢,日后你得多多注意,别再被人陷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