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来到西屋,凭着良好的夜视能力找到薛昙翻过的地。
如果用锄、犁头当作案工具,动静太大。竹慧蹲下来,一双素手开始死命刨地。西屋的院子不大,薛昙也就翻了长宽四五米左右正方形的地。
什么东西这么臭……
竹慧快吐了,她低下头,看见翻开的泥土中有粘腻、散发恶臭的不明黄色物体。
难道……是薛氏那个贱人杀了人,埋在这下面了?
真是个蠢货!竟然大张旗鼓地藏尸。
草包!这也配当王妃?
她嗤笑一声,内心无比激动,忍着恶臭,她加快了刨地的速度。
她翻了半天,终于看见一个绿绿的颜色,差点高兴得惊叫出声。
她伸出手,脸贴在了地上,不得不说,为了林雪月这个主子,竹慧付出了很多。
拿出来了,竹慧跪在地上,擦掉了脸上的奥利给,虽然臭臭的,但心里甜甜的。
抓住了薛氏的把柄,主子一定会奖励她!
竹慧把番薯苗放在手心,仔细一看。
这是……
野草?
她恶狠狠地把番薯苗摔在地上,该死的薛氏,竟然还会使用障眼法!小瞧你了!
竹慧深吸一口气,开始刨下一块地。
嗯,又是野草,该死。
怎么还是野草?
难道埋在地底了?
竹慧越来越暴躁,动静大了许多。
渐渐的,阴沉的天空变成深蓝色,西屋旁传来下人的声音。
“快去厨房吧,老夫人要醒了!”
竹慧紧张地往后一看,西屋紧靠着厨房,下人们交谈着朝那边走去,天色太晚,他们还没有注意到这边。
几块地都被她刨开了,什么也没找着,竹慧阴沉着脸,用极快的动作收拾着残局,把那些奥利给和泥土全部还原。
筋疲力竭的竹慧回到东屋,林雪月连忙让她把衣服换下,随后一股浓烈的臭味把她呛得咳嗽几声:
“你这是怎么了?”
竹慧看见她嫌弃的表情,心里有些难受。
“主子,我去了,什么也没找到。”
林雪月不满地看着她,斥责的话到底没说出来,她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女人,懂得把身边的人留住,发挥出最大作用。
“你快休息一下吧,为了我,忙了一晚上,可辛苦了。”
竹慧心里那点小小的不爽也消失了,感动地说:“为了小姐,我愿意肝脑涂地!这点苦这点累算什么!”
竹慧正准备去外面脱衣服,林雪月忽然瞪大眼睛:“你这衣服上的是什么!”
天亮了,竹慧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上竟然全都是污秽之物!
她咬牙切齿地说:“她可真可恶,居然……”
林雪月也受不了了,连忙说:“你先去收拾吧。”
她这下子更确定地里埋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看来薛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愚蠢,还知道放点东西恶心人……
竹慧回来后,端起碗筷伺候林雪月早膳,林雪月嫌弃的眼神一闪而过,转而怜惜地对竹慧说:“慧儿,你熬了一夜了,先去睡吧。”
林雪月真是长了一副好皮囊,她肤白如雪,文静典雅的娇靥上透露出点点愧疚,让竹慧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有您这样的主子,是我竹慧的福气!”
两人商业互吹一番后,竹慧最终回到了自己的厢房休息了去,毕竟林雪月除了嫌弃她脏臭之外,还希望她晚上继续刨薛昙翻的地。
“把香炉点上。”
看着竹慧回房,林雪月走出来对着守门的二等丫鬟说。
“林姑娘,您照例还是……”
“照例吧。”
丫鬟把香炉端上来,林雪月从怀里拿出一盒胭脂。
“谢谢你噢,竹慧有些病了,我让她回屋休息一天,今天要麻烦你了。”
她俏皮地对丫鬟一笑。
丫鬟害羞地收了下来。
“照顾您是应该的。”
袅袅的香气逐渐弥漫了整个房间,林雪月才感觉那股臭气消失了,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阴戾。
薛氏,我不会放过你的!
……
薛昙睡到日上三竿,荣奕琛如昨日一样早早离去,老夫人也没让人叫她起床请安,估摸着是搬到北屋,她想让两人早些生孩子吧!
“主子,您醒了?”
翠娥一直守在她身旁,见薛昙醒了,立马去厨房把早膳端上来,伺候着薛昙吃下。
两人慢悠悠地吃完饭,薛昙说道:“走,去西屋,看看本王妃的地。”
翠娥苦着脸,“您又要去看啊?”
薛昙哈哈大笑,两人一同来到西屋,翠娥没发现异常,可宝贝儿土地被动过,怎么瞒得过薛昙的眼睛。
她拿起犁头,翻开一看,好好放着的番薯苗被随意地丢在地上。
翠娥也注意到了,大惊失色:“主子,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薛昙阴沉着脸,思来想去,这府上跟她有仇的也只有林雪月了,肯定是这贱人在搞鬼!
“主子,要不,要不我们再弄回去吧!”
“不!”薛昙说道:“如果是人为,她们可能晚上还会来。”
“主子真聪明!”翠娥恶狠狠地说:“那到时候我守在这里,抓住他们!”
薛昙看着跟泥土混合的奥利给,升起了一个坏心思。
她附在翠娥耳边说:“你去村里,多给我弄点化肥,到时候……嘿嘿!”
“化肥”是薛昙昨天交给翠娥的新知识,这时候还没有这个说法。
翠娥虽然不懂,为什么主子要把这么污秽的东西叫成化肥,还说利国利民,但她知道,主子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到时候给她们一个教训!”
翠娥挥舞着拳头。
薛昙此时却在想,这样的事儿,肯定不会是林雪月亲手干的,外面的人又不能轻易地溜进王府,那到底会是谁呢……
她灵光一闪,忽然想起有个非常重要的女配:林雪月的贴身侍女,武功在身的孤儿!
肯定就是她了,原剧情中,她帮林雪月做了不少坏事,最后还帮林雪月背锅,被南朝军队乱棍打死了!
只是为什么对林雪月这么忠心,原因在剧情里写得含混不清,所以薛昙也无从得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