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的,薛昙的圣母心犯了,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可能现代人就是这样,太善良了,看不得人家过得不好。
不过这样的人渣,若是能因为她的话而改过,薛昙觉得自己也是做了一件善事。
死性不改的话,薛昙也不犯贱,反正以后就是敌人了。
“我是为了保命才戳你的,你回家治治眼睛吧,别被人当枪使了。”
毕竟薛昙也只是个普通人,做不到太血腥的事情,看了地上的一滩鲜血,叹了口气。
门外的周氏开始急切的敲门,薛昙一狠心,撕开窗纸,搬了根凳子从上面跳了下去。
她跳下去才发现,这二楼跟现代的二楼根本不是一个概念,高得能摔死人。这一秒,薛昙忘记了尖叫,脑子一片空白,极速地坠落了两秒钟,薛昙的瞳孔骤然收缩。
灰尘铺天盖地。
落地了,五脏六腑的疼痛瞬间集齐在一起。
“噗哧!”
薛昙的心狂跳不止,她睁开眼睛,咦,老娘竟然还活着。
奇怪,怎么感觉底下软软的。
“主子,请您起来。”
身下,低沉隐忍着疼痛的声音传来。
薛昙一个激灵,滚到一旁。这才看见两三个暗卫趴在地上,变成了她的肉垫,他们一个个面露痛苦之色,嘴角还溢出了鲜血。
浓烈的愧疚心升起,薛昙真想给自己两个耳光,都怪自己没警惕性,着了别人的道,还特么圣母心……
“暗卫,你们没事吧。”
薛昙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来。
暗卫们见她无恙,三人又运起轻功,飞向不知处了。
“……”
薛昙有些奇怪,既然这三个人一直跟着自己,但刚才张恩怀准备祸祸自己的时候,他们怎么不出现呢?
荣奕琛这家伙真不靠谱,薛昙感慨一声。
她总觉得最近的风向越来越不对劲了,有些事总是没头没脑的,就跟上次的中秋宴一样。
自己穿越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呀,没有任何根基。
指望荣奕琛是靠不住的。
她深吸了口气,慢慢地走回了王府,翠娥焦急地往外走,两人差点没迎头撞上去。
薛昙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真是要吓死了,要再被翠娥撞一次,真是伤上加伤,不死也残了。
“主子,您怎么回来了!”
翠娥有些惊讶地说。
薛昙疲惫道:“先回屋去。”
回到北屋,这边没有多余的伺候丫鬟,只有家奴守在门外,翠娥把门关上,担忧地说:
“主子,您这是?”
她站在薛昙旁边,这才注意到薛昙身上的衣裳有被撕破的痕迹,而且布满灰尘。翠娥瞪大眼睛:
“您,您摔倒了?”
唉,这丫头可真够单纯的。薛昙没答话,而是慢悠悠地问:“你怎么突然回府了。”
“不是您说让我回去拿东西的嘛!”翠娥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了,吓得脸一白,跪在地上:“难道……不是您说的?可,可那是您的母亲叫我回去的啊!”
薛昙叹气道:“日后,只有我的话你需要去做,知道了吗?”
薛昙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讲给翠娥听,希望她以后能长点心眼。
特别是戳张恩怀眼睛那一段,翠娥听得心惊肉跳,眼泪都流了出来。
“主子,都是奴的错啊!”
“知错就好,就罚你抄经书十篇好了。”
翠娥顿时苦了脸,却又不敢反驳。
福衡送来经书,薛昙半躺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心中盘算着怎么给周氏一个教训。
从前这女人在府中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能称得上一个合格的主慕,这是为了儿子疯掉了呀。
……
周氏推开门,张恩怀痛苦地尖叫着,鲜血流了一地,而薛昙已经不见踪影了。
“恩怀,恩怀!你怎么了!”
她大惊失色,连忙跑过去,虽然张恩怀是个没什么用的废物,但不能在她这里出了差错,否则娘家不会放过她的!
张恩怀没说话,周氏连忙找人把他抬回府去了。
“儿子!周芸,你这是怎么搞的!”
张恩怀的娘尖叫一声,扑在张恩怀身旁,厉声指责道。
张父从书房走出来,阴沉着脸。他跟周氏是一奶同胞,但两人的父亲曾入赘,所以姓氏并不相同,张随父姓,周随母姓。
“这是怎么搞的?”
“你这好妹妹,把恩怀带出去,说什么介绍一些大家小姐,呵呵!”张母咬牙切齿地说,“害得我儿的眼睛都瞎了!”
周氏欲言mmp又止,这种事可不好往外说,她只能打落牙齿混血吞。
“嫂子,您别生气,我一定会补偿恩怀的,这伤,也是不小心弄的。”
张母还想不依不饶,张父瞪了她一眼,说道:
“先带恩怀去治病,芸儿,你到我书房来一趟。”
张母恨恨地看着两人离去,张恩怀感受到母亲在流泪,心中忽然有些温暖。
“我没事,娘。”他说。
周氏跟随张恩怀的父亲张必治来到书房,他这才问道: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氏气得不行:“哥,您也知道,游儿打了人,我准备去找薛昙那小贱人帮忙,没想到她嫁进王府之后不听使唤了,我就准备让恩怀要挟她一下。”
“你糊涂啊!”张必治恨铁不成钢地说:“我本以为你这么多年在丞相府会稳重些,你好好想想,薛昙身为王妃,王爷会不派人保护她吗!”
“可是,恩怀差点就得手了啊!”
“得手?得手他才会如意呢!”
“此话怎讲?”
张必治见左右无人,轻声说:“王爷准备跟我们背后的人斗一斗了,丞相下了步险棋,把薛昙嫁过去,这才让王爷没动作,但如果我们让薛昙出事,他就会把事情闹大。”
周氏倒吸一口凉气,“意思是如果今天得手了,我们就完蛋了!”
“你啊你!”张必治瞪了她一眼,“还好薛昙聪明,我告诉你,薛游的事儿,主子会给他解决,你别再去闹腾了,好好当你的丞相主母,这些不是你一个女人可以掺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