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改变很大。
荣奕琛抬眼望去,那个只会争吵的泼妇已经变成了闪闪发光的自信女子,她的身影挺拔不失威严,倒颇有自己的风范。
只是,看尸体……她真的有办法破案吗?
荣奕琛没说话,心想由着她去吧。
总之,她的嫌疑已经摆脱了一大半。
薛昙这样做,也有自己的思考量。
第一,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第二,她必须做出惊天动地的事儿,告诉外面的百姓,有人要设计你们辰王,是本王妃力挽狂澜证明了清白!
这,就是她的目的。
薛定开口了。
他声音温润,倒像个为女儿着想的好父亲。
“昙儿,你是尊贵的王妃之躯,怎可看那班污秽之物?王爷你也真是的,由着她胡闹。”
荣奕琛很给力地回应道:“岳父大人,本王尊重昙儿的想法,找到真凶,也是我的愿望,不能让游儿蒙冤啊!”
薛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望着薛昙离开。
大理寺评事取出卷宗,递给薛昙。
“王妃娘娘,需要请仵作过来吗?”
“不需要。”
薛昙在现代时虽然不是法医,但她特别爱看这类型的电视剧和小说,对各种办案知识了解得那叫一个刻苦铭心。
两人穿过地牢,找到死者,她的身体已经臭了,薛昙强忍着不适翻开白布,尸体上还有扭动的蛆虫。
“怎么还没把尸体拿去处理?”
评事捂着鼻子,“还没定案之躯,我们不能擅自下葬。”
薛昙点点头,把整张白布掀开,铺天盖地的臭味!评事没忍住,在后面干呕起来。
薛昙也脸色苍白,可她既然开口了,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做!从怀里拿出帕子,制作了个简易的口罩。
“刀,给我。”
她蹲在尸体面前,尸斑混合着腐烂的伤口,看起来非常恶心,蛆虫也将她的尸体咬得面目全非,这让薛昙无从下手。
“您,您就别弄了吧!”
评事劝道。
薛昙没说话,抄起刀对准尸体的下体,咔嚓一下剪掉。
还好,里边儿的状况还能看得清楚一点。
评事脸都白了!
他语无伦次地说道:“您!您就收手吧,这人都死了这么久了……”
薛昙这才想起,古代是不允许剖开尸体检查的,并且自己的身份太过高贵,不适合做这样“污秽”的事儿。
不过人都冤死这么久了,一副肉身算什么呢?
薛昙仔细观察,一处都没放过,终于在大腿内侧发现了被摩擦的痕迹。
这里是死者的致命伤之一,从大腿内侧一直延伸到下腹,无一不状告死者生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凶器应该是根棍子……捅上死者后,流血过多而亡的。
薛昙沉思片刻,拿起卷宗,上面果然写错了,死亡结论是奸杀!
“走吧,这看不出别的东西了。”
薛昙站起来,往外面走。
评事终于呼吸了口新鲜空气,“我就说嘛,您想多了,我们大理寺不会办错事儿的!”
“死者不是奸杀,好好改改,好好看看。”
薛昙冷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评事一愣,连忙跑过去看。
哦呵,还真不是!
这……王妃也太狠了!
……
薛昙再次回到大堂,把自己的研究结果报告出来,众人一脸不可置信。
评事证实了她的话是真的,大家更是沸腾起来。
荣奕琛眼中闪过异彩,这就是他的王妃,不仅仅在他的羽翼下生存,自己也可以处理好所有事情!
大理寺卿皱着眉头,最终还是一拍惊堂木。
“没想到事情还有这样的转机,我大理寺会全力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今日先行下堂,望诸位大人理解。”
临走时。
薛定没再和薛昙说话,一双如毒蛇般阴冷的眸子盯了她几眼。
看就看呗,反正老娘又不会少一块肉~!
就喜欢你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薛昙得瑟地挽上了荣奕琛的手臂,“走,爷,咱们快点回去喝大补汤!”
荣奕琛敲了敲她的脑袋,“想被补补了?鼻血还没流够?”
薛昙傻笑两声,上了马车,她才收敛了那股刺猬样,弱弱地说:
“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她抬起头,清澈的眸子对上荣奕琛深沉的目光。
“爷,您会保护我的,对啵~”
“那是自然。”
荣奕琛来了个摸头杀,承诺道:
“我这边会去调查的,保证在下次开堂前把事情查出来。”
“我相信爷。”
薛昙笑得很甜,躺在他怀里睡着了。
回了北屋,薛昙睡到晚上才醒,荣奕琛晚上有事儿,不会回府,已经和薛昙打过招呼。
真是天助我也,薛昙吐了口气儿。
她换了便装,就往外走。
直觉告诉她,这次的案子有很大猫腻,必须得亲自探查,并且,很有可能今晚就会得知答案!
没错,她要去的,正是死者的家中。
因为从头到尾,死者的父亲都没有漏面。
这到底是为什么?
翠娥跟着薛昙一块儿去了,原本她不想带着这个小拖油瓶的,可耐不住翠娥连哭带求,心软就答应了。
“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听见没?”
临走前,薛昙嘱咐道。
“嗯嗯,主子,我肯定会闭紧嘴巴。”
翠娥连忙答应。
主仆二人拿着卷宗,根据上面的信息找到了一个小村落,夜晚,这里非常静谧,连狗都有气无力地叫着,气氛非常阴森。
翠娥这家伙退缩了,扯着薛昙的袖子。
“主子,这儿太危险了,要不咱们走吧,让王爷来调查!”
薛昙瞪了她一眼,“说啥呢,不是你说要跟着来的吗?”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薛昙拉着翠娥就走,趁着夜色,她们进了村子。
这里也就十来户人家,地方还偏,村里还有小湖泊,是个杀人藏尸的好地方。
“邢草根的房子在那!”
薛昙家家户户的寻找着,终于在村尾看见了卷宗上与之匹配的家庭环境:破旧的茅草屋,一只被毒哑的老黄狗,墙边儿还有火架子,那是他们吃饭的地方。
薛昙小步靠近,茅草屋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