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昙踮起脚尖,屋内一片漆黑,只能听见的声音,她只好拍了拍翠娥的背,说道:
“你蹲着,我站上去看看。”
粗糙的草根发出呲呲的声音,薛昙小心翼翼地扶着屋檐,再次将头探了进去。
昏暗的灯光,几只无头苍蝇萦绕在破旧的木桌前,没看见有人,老鼠叽叽喳喳的叫着,从这边儿滚到哪边儿。
“您在看什么呢?”
忽然,身后传来嘶哑的声音,翠娥被吓得一抖,薛昙跟着滚下来了。
她壮着胆子回头一看,一个长相阴翳的男人带着笑容看她,此人有大片烧伤的经历,坑坑洼洼的脸庞上长着畸形的五官,仿佛地狱才有的恶鬼。
md,这也太吓人了!
绕是薛昙这般强大的小心脏都被吓得不轻,更别提翠娥了,她哆哆嗦嗦的叫着:
“你是谁!”
薛昙深吸一口气,冷静地拉起翠娥站起来,盯着男人。
“你有什么目的?”
男人轻笑一声:“我有什么目的?你们在我家门前,你们有什么目的?”
薛昙一惊,这就是死者的父亲?
他虽然长相丑陋,但声音听起来不像四十岁的样子。
翠娥显然也没想到被人家抓包了,她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主子是堂堂王妃,亲自过来调查此事,你必须配合!”
薛昙想捂住她的嘴,可惜已经晚了。男人轻笑一声,“是吗?我可不觉得尊贵的王妃会做这样的事情。”
薛昙暗道不妙,此人如此反常,估计就是在等她上钩呢!
果然,男人拿出一包药粉。
“我怀疑你是贼人,想偷我家东西。”
他大手一挥,薛昙就晕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周遭一片潮湿,身后有类似于床铺的茅草,一只只个头肥大的蟑螂爬来爬去,肮脏的砖墙有几个小洞。
翠娥倒在一边,不省人事。
薛昙这才想起自己有个系统。
可能除了能抵制一点点迷魂香,它没有任何别的作用了吧。
不仅没有别的作用,有时候还会来点小惩罚,真是有情调呢~
薛昙自暴自弃地想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她立马竖起耳朵。
“薛昙被关在那边?”
哟,这不是丞相爹的声音嘛!薛昙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声音辨识度属实有点太高,低沉浑厚,要不是亲爹……
“是的,大人。”
“真是没想到,我这草包女儿,为了王爷还能亲自去调查案件。”
薛定轻笑一声,随后走远。
“想必过不了多久王爷就会来救她了,到时候我们的计划也可以正式执行了。”
“是!”
薛昙听得心惊肉跳,她亲爹该不会是想谋反吧!
究竟是什么大事,才能让他不惜让儿子背负恶少的名声也要拉薛昙下水!
并且在原主的记忆中,薛定虽然对她缺少关爱,但从不会像今天这样冷漠,在她做错事了还会为她擦屁股。
到了晚上,几个看守人员买了些下酒菜过来。
薛昙的心里升起一丝希望,电视剧不都这么演的吗!他们喝醉了,随随便便就能骗到钥匙!
她花了老大劲终于清醒了不少,踉踉跄跄地走到门栏前,显得如此楚楚可怜,企图用美貌打动这群亡命之徒。
“守卫大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们都知道,您可是王妃,丞相的女儿,我们可不敢怎么样!”
一个虎背熊腰的守卫摆了摆手,打了个酒嗝。
“王妃娘娘,您就别白费力气了,我们是不会给你机会的!”
薛昙并没有放弃,开始了漫长的演戏,一会儿装成泼妇,一会儿装成家破人亡的可怜人。
“快点把老娘放开!不然王爷不会放过你们的!再不把本王妃放出来,我就把你们抽筋剥皮!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呜呜呜,各位大哥,求你们了,就把我放出去吧,我一定会给你们安排一个漂亮媳妇,两个也行!”
“我真的太惨了,虽然我爹是丞相,可我有个恶毒继母,每天虐待我……”
众守卫:“……”
他们全当没听到,一人喝多了酒,还对着薛昙哈哈大笑:
“表演得好!表演得好啊!多讲几句,爷给你赏银。”
“你傻啊,那可是丞相嫡女。”
“丞相嫡女咋了,不也在这里卖唱吗
薛昙:……
这是把她当青楼小姐了?
好!!老娘和你们拼了!!
薛昙河东狮吼,在牢里暴躁地走来走去,在她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几个守卫终于听着她的催眠,喝多睡着了。
而钥匙却绑在其中一个守卫的腰上,除非她有穿墙术才能拿到。
这时,久违的系统音终于响起。
薛昙热泪盈眶,此时的系统音对她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
“检测到宿主遇到危险,系统温馨提示:您可以开锁。”
薛昙:……
我当然知道开锁了!cnm!!我又不是傻子!
她悲愤地喷着系统,还说了好几句脏话,可都如同石沉大海,再没有回应。
甚至都不电击她了。
也许是因为太愧疚,也许是因为自己要死了吧。薛昙无助的想道。
而翠娥终于茫然地醒来,她望着四周,惊恐地大叫了两声。
精疲力尽后,才注意到角落中的薛昙。
“小姐!您怎么在这!”
可怜的孩子,难道忘记我们一起被抓的了吗?薛昙无奈地叹了口气:“别叫了,我试过,他们不会放我们走的。”
翠娥的眼泪登时就流了出来,“那我们怎么办啊!”
薛昙指着远处的钥匙,“钥匙在那,更何况他腰上好多把呢,咱们也不知道是哪一把啊!”
翠娥沮丧地说:“要是咱们能有什么锁都能开的钥匙就好了。”
“是啊……”薛昙灵光一闪,万能钥匙!还有系统说的开锁,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她连忙翻着后面摆放着的茅草。
翠娥以为她失心疯了,哭着说:“主子,您别着急,王爷会来救您的!那地儿太臭了!”
王爷?指望男人!倒霉一辈子!
薛昙恶狠狠地说,“等荣奕琛来,咱们就死定了!”
这是翠娥第二次听薛昙直呼王爷姓名,吓得六神无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