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大理寺终于断案,贴上皇榜宣告丞相公子是无辜的,被掳走的女子,在薛游实施犯罪前就已经死亡,是被其生父在赌场输完银前之后卖给了赌场,最后不堪欺辱自杀,赌场中人气不过,侮辱了尸体。
薛昙的日子过得平静,只是老夫人偶尔会折腾她,让张嬷嬷端来许多补汤,吃得那叫一个七窍流血。
荣奕琛再忙,每天晚上都会回来为她降降火,累得薛昙恨不得贿赂大夫来个假怀孕。
……
“怎么还没有消息呢!”
老夫人责怪地看着薛昙,想伸手摸摸她的肚子,最终还是没下得去手,只得长长叹气。
薛昙尴尬地说:“母亲,物极必反,欲速不达,您太心急了,我这些天补得气血上涌,身子快受不了了。”
这么久的相处,薛昙也看出来了,这老夫人确实是个很好的婆婆,除了太着急要孩子,没一个缺点的。
毫不夸张地说,还是现在让薛昙守活寡她都愿意啊!
“王妃,不是我要催你。”老夫人失望地说:“你们都成亲多久了,怎么还不着急要孩子,偌大的王府,没一点生气。”
薛昙脑抽了一下,说道:
“要不……让爷纳几个小妾吧?”
老夫人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豁达,诧异地说:“你不怕王爷变心?”
旋即她语重心长地说:“就算纳妾,府中必须得有嫡子,否则怎么给列祖列宗交代?你倒是个蠢货,就想让王爷被狐狸媚子迷住了,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薛昙:……
这老太太。
别的老母亲巴不得自己儿子多纳几个妾呢。
刚走到门外的某人顿时黑了脸。
虽然薛昙好像说得也没错,若她一直无子,自己肯定也是要纳妾的,只是……怎么这么别扭呢。
他不再去想这些,大步走进来。
“母亲,儿子回来了。”
“王爷啊。”
老夫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立马和颜悦色地拍着儿子的手背。
“朝廷的事务繁多,你可不能忘了家里,不然我都不敢去靳家玩了。”
“嗯。”
荣奕琛面无表情地应了声。
薛昙直想笑,她还看不出来,老太太有点怕儿子呢,只能委屈巴巴的提醒儿子:你看,和我同龄的都儿孙满堂了,我还没个孙子,到时候怎么和人家一起玩!
“王妃很高兴?”
荣奕琛扭头看她,唇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明明是笑的模样,薛昙却从他眼中看见愠怒的情绪,不由得浑身一颤。
“哪里……哪里。”
老夫人喝了口茶,“你这么凶干什么?对妻子要以礼待之,你们二人,最好是和和气气,相敬如宾,我这老婆子才放心呢。”
“母亲说的是。”
荣奕琛好整以暇地瞥了一眼薛昙,声音轻飘飘的。
“我夫妻二人举案齐眉,恩恩爱爱,王妃你说是不是?”
“是,是啊!”
薛昙狗腿子得点点头。
心里呵呵两声。
荣奕琛,狗屁不是!亏她昨天还觉得他温柔得很呢,今天又变样儿了,性格阴晴不定,跟女人来大姨妈没啥区别!做作!!
荣奕琛听完,又给薛昙记上一笔。
“母亲,儿子有些乏了,先回屋休息。”
他没说带薛昙一块儿,薛昙犹豫了半晌,坐在椅子上没说话,倒是老夫人开口了。
“王妃,你也跟着王爷回去休息吧,我这儿不需要伺候。”
薛昙勉强地笑了笑,不知道自己怎么又得罪这位爷了,真是小心眼得要死!!
她屁颠屁颠地走到荣奕琛身后,声音娇软,“爷,您等等我啊。”
男人的身子一顿,薛昙正翻他白眼呢,没看路,冷不丁撞上去,脑袋晕乎乎的。
“你这人是钢筋做的嘛!”
她疼得泪眼婆娑,秀眉紧蹙,柔弱的样子真是让人看得我见犹怜,荣奕琛犹豫片刻,伸出手摸摸她的脑袋,忽地,手掌变得非常僵硬。
【你mmp,荣奕琛,胸膛这么硬,吃锭子长大的吗?把老娘的小翘鼻撞烂了,我跟你没完!】
“走,回屋。”
荣奕琛冷着脸把不明所以的薛昙拉回了北屋。
翠娥被荣奕琛的大黑脸吓了一跳,只能递给薛昙一个担忧的眼神。
荣奕琛坐在长椅上,一副审视的模样。
“母亲给你的压力太大了?”
薛昙弱弱地说道:“爷怎会突然提这个?”
荣奕琛想了想,“母亲与我说起你要本王纳妾,我们才洞房不久,没必要着急。”
薛昙恍然大悟,荣奕琛竟是个如此别扭的人,不过,这样的事情男人不应该是高兴的吗?
荣奕琛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不愉,就像女子耍小性子般给王妃脸色看。
“本王会同母亲说的,若你真想要,本王努力点就行了。”
薛昙:……
我不想要!好吗!
生孩子那么痛,她还没做好打算。
况且,这家伙……真的有当父亲的决心吗,她可不想孩子一生下来就跟后院里的小妾斗来斗去,就算荣奕琛现在不纳妾,日后肯定也要纳的。
“你生的孩子是嫡子,我的一切都会留给他的。”
荣奕琛说道。
薛昙还没来得及说话,荣奕琛一把抱住了她,声音变得柔和。
“你别怕,我早就想当父亲了。”
得,这家伙真是全回答完了!
次日,薛昙醒后,翠娥并没有第一时间递来水盆,她不太习惯,朝外喊了声:
“翠娥?”
一连叫了好几声,翠娥才小跑进来,声音喏喏的,很嘶哑。
“主子,有什么吩咐。”
薛昙揉揉眉心:“打盆水来。”她看着翠娥红红的鼻子,“这是怎么了?谁敢给本王妃的人气受!”
翠娥听着她温柔的声音,眼泪如珠子一样掉下来。
“主子,我爹娘没了!以后我就没有家了!”
薛昙一愣,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把她的身子微微拉过来,让翠娥靠在自己身旁。
“以后我就是你的家。”
这几个月的相处,她早就把这个单纯的小婢女当成自己妹妹了。
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相信的人。
翠娥喘着气儿,愤怒地说:“我爹娘是被人害死的,我一定要把真凶揪出来!”
她的眼神不复天真,逐渐变得狠戾。
“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昙问道,她总觉得有什么阴谋笼罩着她,或者说是笼罩着荣奕琛展开,否则怎么会遇到这么多糟心事儿。
如果真是因为自己,害得翠娥没了爹娘,那可真是……
薛昙叹了口气,又听翠娥道:
“他们说我爹娘掉河里淹死了,可我爹渔夫出身,我娘水性很好,怎么会被淹死?就算是如此,又怎么会大半夜去捕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