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娥信誓旦旦地说。
薛昙点点头:“先洗洗脸吧,一会儿换了便装出去。”
翠娥揉揉发酸的鼻子,发誓自己一定要报答主子的恩情,天底下,就再没有这么好的主子了!
换了轻便的衣裳后,薛昙告诉福衡,自己要去郊野玩玩,并安排了一大批随性人员保护。
翠娥的家在京都郊区,路程也就半个时辰不到,薛昙没什么好准备的,安排好马车就踏上了行程。
远处有连绵起伏的山,一碧如洗的天空下,茂密的丛林笼罩着这行队伍,阳光斑斑点点地从绿叶中穿插而落,绚烂的花朵点缀其间。
这里开辟出来一条小路,并不宽大,车轱辘划过,灰尘纷飞。
没人会想,有一天如此华贵的马车会经过这里,这导致马车很是颠簸,薛昙闭目养神,生怕情绪激动一不小心给吐了出来。
不知道过去多久,翠娥兴奋地指着前方,那里有少许炊烟升起。
“主子,您看,我家就在那儿!”
薛昙拉开车帘,一个小村庄落座丛林外,大片的田野层层叠叠连向天边儿,男人们光着膀子往家中走,隐隐还能听见妇人怒骂孩子,怎么还不回家吃饭。
一片祥和。
薛昙想,也许只有这样的风土人情,才能养出翠娥这般单纯可爱的小丫头。
思念及此,翠娥忽然含泪小声道:
“主子,遇见您是八辈子积来的福气,您愿意和我一起回来,祖上有光啊!”
薛昙从马车上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傻丫头。”
前边的路满是泥泞,道儿很小,马车开进去不方便,薛昙便吩咐车夫留在原地,守住马车等候自己回来。
一行人进了村儿,薛昙看着弯折的山路问道:
“里正家住哪?带我过去。”
翠娥指着不远处的青砖房,在一堆茅草屋中,显得非常亮眼,薛昙一眼就看见了,似乎还是两进的院子。
“就是那边,主子,我带您过去!”
薛昙点点头,古代里正、村长之类的官儿跟土皇帝没什么区别,在村里称得上一手遮天。
找他办事儿,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哟,这不是翠娥吗,怎么回来了?别不是被人赶出来了吧!”
迎面走过来一个面黄肌瘦的大娘,她三角眼,颧骨凸出,语气非常刻薄,一双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薛昙。
“这是你在王府里认识的奴婢吗?人家都穿得比你漂亮,怪不得你一把年纪了,还没男人娶你,我看这姑娘,配我家狗子正好!”
翠娥大怒,一把推开了她。
“张寡妇,别胡说八道,这可是!”她忽然想起王妃说过不要生事,于是吼道:“这可是你得罪不起的人!”
“哎哟!”张寡妇被推倒在地上,她哀嚎了两声,见没人鸟她,就赶紧站起来,冲到翠娥面前,狠狠地在她脸上抓了一条红印子。
眼角的余光往薛昙那儿瞟,她心里估计着,这女的应该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穿的绸缎不太华贵的样子。
“我呸!再高贵,不也是伺候人的奴婢吗!有什么可高贵的,以后还是要找老实人接盘吧!”
“啊!”翠娥尖叫一声,直接和张寡妇扭打起来。
这翠娥也是个拎不清的,什么时候了还有时间打架斗殴?更何况自己是堂堂王妃在帮她做主呢?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脸面往哪儿放?
薛昙有些烦躁,冷冷地说道:
“看什么看,还不把她们两个给我拉开?”
后边儿的侍卫得了令,这才上前将两人分开,只见张寡妇衣服都被撕破了,露出白花花的大腿,她风韵犹存,不过侍卫们就跟没看到似地把她丢在了地上。
翠娥终究年纪小了些,是个战五渣,脸上青一道紫一道的痕迹,手里还攥着张寡妇的一把头发,喘着粗气。
薛昙没看她一眼,只丢下一句话。
“想清楚你在做什么。”
张寡妇愤恨地看着薛昙离去的背影,终究没把那些难听的话说出去,她活了一把年纪,眼力劲练出来了,一看就知道薛昙不是普通人。
翠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眼眶微红。
她不明白为什么脾气温柔的主子,怎么又抛下她走了呢?
“小贱蹄子,你给我等着!”
左右都有人家,张寡妇再泼辣也是要脸的,她指着翠娥,提着撕破的衣裳离开了。
……
“这是怎么了,难道有人来找里正寻仇?我看里边那个小姐不简单呐。”
“估计是,你看人家凶神恶煞的样子,看来里正讨不了好了,谁叫他老上压榨我们!”
薛昙站在院子门口,墙外边儿有许多看热闹的村民,议论声音很大,这使得薛昙也进一步的了解了里正的情况。
里正听见有贵客上门,不敢怠慢,连计策都来不及跟婆娘讨论,就急匆匆迎上来。
他一出门便愣住了,怎么是个衣着普通的姑娘?不过看其气质、容貌和身后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里正恭恭敬敬地将人请了进去。
“不知贵客上门,老儿惶恐,没准备什么点心,您若是不嫌弃的话,贱内茶泡得还行。”
薛昙点点头,“你夫人呢?把人叫到跟前儿,伺候着。”
避险之举,不得不做呀。
里正战战兢兢地转身跑进屋内,喊了好几声婆娘。
不一会儿,一个油光满面的胖婆娘连忙出来迎接薛昙。
“您快请进,点心已经准备好了。”
门墙上,一些好奇的脑袋探了出来,里正凶狠地瞪着他们。
“快走快走!”
薛昙走进来,屋中设施和她想象中大不相同,整个墙壁都是青砖构造的,看起来非常干净、整洁,格局跟别家没什么不同,一进门就是一张梨木四方桌,上面摆放着粗糙的点心。
薛昙不喝茶,所以象征性的抿了几口,生人勿进的样子,让里正心中忐忑不安。
“您有何贵干?”
薛昙慢悠悠地说道:“我乃辰王妃,此次前来,问的就是翠娥父亲之事。”
“翠娥……?”里正皱了皱眉,大脑不停运转着,终于想起溺水而亡的绝户还有一个女儿,在王府当丫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