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你呈上来的折子来看,番薯的生长应该是很快的,可这都过去一个月了,并没有达到红薯茎的平均大小,这其中究竟是什么原因?”
越皇问道。
薛昙这才想起,她忘记在折子上写化肥的事情了,于是老老实实地说:“陛下赎罪,当日匆忙,未想起这农作物生长还有一催化物至关重要。”
越皇急道,“那你速速道来,一会儿,让苏三儿带你去园林看看红薯苗。”
薛昙扭捏道:“陛下,此物……乃是秽物。”
越皇一愣,脸上呈现不自然的红色,荣奕琛忍俊不禁道:“皇兄,王妃讲的是屎。”
他倒是耿直,一点也不嫌膈应。
越皇一愣,也哈哈大笑起来,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过,那样的东西怎么会有如此奇效,还真是怪哉!”
薛昙道:“回皇上,此事也是偶然发现,这得多亏王爷准我胡闹呢。”
她眸含春水,看得荣奕琛内心荡漾,真不愧是他媳妇呢!
“此物不仅能用在番薯上,种植别的农作物,都有效果,甚至还能改善土壤,总之,要想农作物种的好,此物功不可没。”
越皇越听越激动,说道:“大善!辰王妃,若此物真有这等效果,待试验成功后,记你头功!你可真是为百姓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为我越朝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臣妾不敢当,是陛下为王爷做了榜样,我乃妇道人家,一切都听王爷的。”薛昙淡笑着说。
“好!你们夫妻二人伉俪情深,朕心甚慰啊!”越皇抚掌大笑,随后道:“辰王妃,你已经是一品诰命夫人,没什么可赏的了,可还愿意帮朕去看看皇宫园林内的番薯?”
这话可真客气啊,薛昙不禁感叹,越皇算得上一代明君了,她自然立马答应:“臣妾惶恐,为了百姓,为了大越,这些都是份内之事。”
越皇夸赞道:“琛弟,这是你教出的好王妃呀!你也功不可没!晚上就留下,咱们兄弟两个,好好地叙叙旧!“
荣奕琛笑道:“是。”
大总管苏三从屏风旁走过来,一张老脸笑得满是褶皱,他对着薛昙说道:“王妃娘娘,请随奴过来。”
他恭敬地带着薛昙离开了养心殿,荣奕琛要和越皇商讨番薯的推行。
薛昙走得非常忐忑,在府上安逸日子过久了,她走在这吃人的皇宫,脑子里会情不自禁地幻想出如果有妃子看她不顺眼该怎么办。
不过她的担忧是多余的,园林偏僻,离后宫极远,相当于两个辰王府的距离,一路上只看见几个小官抱着书走来走去。
苏三儿停在一个大门前,恭敬地说:“娘娘,这就是园林了。”
和薛昙想象中的不一样,园林很大,最东边才是专门种植番薯的地方,其余的三个角,亭台水榭、花草树木、春意盎然。
走过幽雅的长廊,薛昙终于看见试验田,周边驻守着十几二十个侍卫,几个户部的农官围着红薯讨论。
“完了,怎么和辰王妃说出的效果不一样呢?难道是我们种的有问题?”
“不会呀,我们都是严格按照辰王妃的手册做的,难道是她夸大其词了?到时候种不出来应有的产量,那可就完蛋了!”
“……”
苏三儿回头看了眼薛昙的表情,她不咸不淡地说:“这是我的问题。”
这位姑奶奶没生气就好,苏三儿松了口气,连忙大声厉喊道:“几位大人!在说什么呢?可是有什么难题?王妃娘娘亲自来了!”
几位农官被吓了一跳,官职最大的农师张有粮连忙行礼道:“王妃娘娘大驾光临,恕臣等眼拙,娘娘万福金安。”
剩下几人也纷纷行礼,个个心虚得不行,也不知道他们说的坏话被薛昙听了去没。
薛昙摆摆手说:“行了,别搞那套虚的,快点说你们遇到什么问题了。”
张有粮一愣,没想到薛昙竟然会这么说
“回娘娘,我等拙笨,不知为何,番薯的生长速度没有您折子上写的这么快。”
薛昙望了眼地上的番薯苗,没什么问题,于是说道:“你们没什么问题,是本王妃忘记告诉你们了,种植农作物,需要一些屎润进去,现在快到冬天,长得慢点也是正常。”
张有粮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薛昙看了他一眼,一个大男人这么扭捏干嘛。
“屎,用点屎涂上去,不仅是番薯,什么农作物都能用,快点记录下来,然后试试,以后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告诉王爷。”
张有粮还是呆呆的:“是,我马上就去找……”
苏三儿见状也忍不住一笑,他没想到,辰王妃竟是这样的性子,可真有趣。
薛昙逐个检查了番薯苗,都没什么问题,可见这些人对待番薯有多认真,她满意地点点头,开玩笑般对苏三儿说:“这番薯苗种的真好,苏公公,你可要在圣上面前给这几个人美言几句啊,他们可没偷懒。”
薛昙为他们拉功,也是有原因的,若能拉拢这几个人,日后万一能派上用场。
“哎!”苏三儿点头哈腰地答应。
薛昙不知,她好心办坏事,日后会因为这次拉功,招来许多祸事。
这会儿的薛昙还是很得意的,苏三儿见薛昙无事可做,笑着说道:“王妃娘娘,您还是第一次来园林吧?奴带您去走走?”
薛昙眼前一亮:“行!咱们走吧!”
园林的南边,有一座庭院,假山石缠绕着柔弱的藤蔓,石峰玲珑瘦削,给人一种极致的雅感,薛昙穿越到古代这么久了,也没怎么见过如此好的风景,忍不住驻足许久。
“谁!”
薛昙晃眼看去,黑衣人站在石峰后,目光阴翳,让薛昙内心不安。
苏三儿大惊,连忙跑过去看了看,“王妃娘娘,您不会看错了吧?这也没人啊!”
薛昙擦了擦眼睛,刚才的黑衣人仿佛只是幻觉,面前只有苏三儿上蹦下跳。
“或许是我看错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