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奕琛看向赵都统,对方也看着他,脸上尽是胜券在握之色。
“随本帅,打垮这金贼!!”
荣奕琛大吼一声,几位将军随他振臂高呼,“打垮金贼!”
激烈的吼叫声让荣奕琛大脑陷入狂热的状态中,他自动撇去了刚才听见薛昙的心声,只是自嘲地想:
怎会如此思念一个女人?这不符合他辰帅的风格!况且昙儿远在京都,自己真是幻听了!
他迅速走出帐外,来到城门上,极目远眺,金贼朝着楚城不断靠近,精悍无比的骑兵胯下都是肥膘的战马,身后跟着的是各式各样的兵种,装备齐全。
赵都统、张提督也很快指示着各营的排兵列阵,将旗缓缓升往楚城最上方,被寒风吹得沙沙作响,气势,打出来了。
薛昙就快走到元帅营门口了,却看工兵营校尉不知从哪走过来,抓住她的手。
“还在这杵着干嘛!找你半天了!没看见金贼打过来了吗?大家伙都等着你指挥呢!”
“诶,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麻利点!”
薛昙跟他挤眉弄眼,校尉也不管这么多,直接拉走了呆滞的薛昙,就差没把她抗起来了!
她欲哭无泪。
偏校尉还小声嘟嚷道:“这小子轻得跟小姑娘似的。”
薛昙:……
你把我放开,我去找我男人。
两人赶到工兵营,几辆刀车被十几个人推了出来,张提督正在这等着她,见薛昙还愣在原地,怒吼道:
“还不快过来!”
“是。”
薛昙唯唯诺诺的去了,张提督指着一排地雷兵说道:
“我安排了他们在红布投出去的时候引爆地雷,有没有问题?”
地雷兵顾名思义,就是使用地雷的人,是薛昙发明了地雷之后,赵都统划分出来的兵种,平日也负责管制地雷的材料等等。
薛昙立马回归到工作状态,她大小还是个陪戎校尉呢!
“提督大人,没有任何问题!”
随后她看向地雷兵。
“听我号令后,方可引爆地雷!失误者,斩!”
虽然薛昙长得细皮嫩肉,军营里的人都觉得她“娘炮”,但身处高位,威严还是有的,斩字落下,地雷兵个个神情严肃。
“是!”
张提督来不及跟她再叮嘱,便急匆匆地走了。
薛昙是早就知道作战计划的,于是吐气开声道:
“出发!”
几个兵营浩浩荡荡地走到楚城门口,薛昙抬起头,她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荣奕琛,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头戴耀日银盔,身穿金色战甲。
他在说话,气势如虹。
一瞬间,薛昙的眼睛红了。
她多想和他相认啊!可不行,兵临城下,她害怕会影响荣奕琛的心绪。
自己不会亲临战场,也罢,待一切结束再说。
薛昙稳住心神,指挥着地雷兵站在南北门看准时机形势。
步兵、骑兵浩浩荡荡地从东门出发。
两军正式见面,金贼后面的大鼓咚咚响起,夹杂着寒风刺人心魂。
比起身强力壮的金军,越军显得非常瘦弱,并且骑兵少,气势矮了一头。
金贼大统领烈阳见状不禁轻蔑一笑。
他朝着荣奕琛的方向大喊道:“就这?这么点兵力,还不够我大金塞牙缝的!”
说罢,他喝令道:“全军列阵,冲!”
薛昙浑身一颤,身旁的地雷兵非常紧张,紧紧地抓着绳子,她大声提醒道:
“都稳住了!大越必胜!”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红布铺天盖地,第一排的马儿收到惊吓,发出凄厉的叫声。
“搞什么东西!”烈阳睁大眼睛,浓稠的油脂滴到了他的脑袋上。
他当机立断,怒吼道:
“往后撤!”
命令很快被小统领们下达给冲锋的骑兵,可他们的阵型显得手忙脚乱,在战斗中,金军极少临时后撤。
“快点!快点———”
烈阳急得大喊,前排的骑兵以及步兵在红布的遮挡下失去了行动能力,后方慌忙地将攻城车推出来,可马儿受了惊吓,在混乱的人群中冲撞着。
金军擅骑射,很快便控制住了脱缰野马,可很快他们发现了不对劲。
红布以可怕的速度燃烧了起来。
烈阳从红布中脱离出来,他抬头一看,楚城城门上,一排排弓箭手瞄准红布的方向发射火箭。
这可如何是好。
今日这城,是非攻不可了!
先不说回去怎么交代,就算他如今打道回府,粮草被烧,将士们吃什么,喝什么?
烈阳握紧拳头,沉重地说道:“全军听我号令,直接从红布中冲出去,列阵!”
骑兵丰富经验,一个个怒吼着死命策马奔向前方。
荣奕琛露出笑容。
烈阳这老狐狸终于憋不住了!
这次,非要他们都留下来不可!
当第一批骑兵冲出重围后,薛昙当即下令。
“点!!”
地雷兵点燃火线。
“轰隆————!”
雷声仿佛能把耳膜震破!
猛烈的火光一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周围的野草被吹得倾倒在地。
战马的嘶嚎,金军的痛呼混合在一起,战局俨然朝着越军一面倒来。
“那是什么鬼东西!”
烈阳怒吼一声,身下的战马受到惊吓,竟疯狂地像后扬去。
他高举弯刀,朝着马头砍去,鲜血溅了一脸,看上去狰狞恐怖。
“给我冲!!!”
金军并不畏死,以血肉之躯踏过地雷,白花花的肢体、血肉炸在空中,仿佛烟花在绽放。
薛昙恶心之中,带着毛骨悚然。
地雷一物出现,会害多少生命,她不知道。
祈祷和平一事,切切实实地印在了她的心里。
一波地雷,宛若死神般收割了约两千人的姓名,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竟是马儿受惊和红布遮挡,使得骑兵发生了踩踏事件。
金军之中好多军官当场死亡,烈阳虽然毫发无损,但并不难让所有将士听到他的命令。
金军变得混乱无比,有的甚至掉头就走,不过被烈阳很快站下头颅。
“逃兵!死!!”
他高喊着,总算稳住了局势。
金军快被爆炸吓破了胆,他们甚至在想,越朝不会是天命之朝吧?不然地上怎么会无缘无故发生爆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