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风吹在脸上,就像刀片在割。皮袍太重,薛昙暖是暖和了,但有些走不动路,再这样下去,估摸跟不上大部队的节奏了。
这就跟耍大牌呢~
文武百官会咋看自己?
薛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哎哟,还好自己天生丽质难自弃,否则非要被这没暖气还要早起的古代给霍霍得皮肤干燥难看不可!
没走两步,薛昙好似听见有人在叫她。
“是谭将军吗?我这有马,您是去春猎的吧?”
早春薄雾茫茫,薛昙没看真切此人的样貌,不过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那人骑着马,他的小厮牵着马慢慢走了过来,薛昙抬头一看,一声卧槽卡在了嗓子眼。
这,这不是当初被自己放了鸽子的萧吗?
他该不会是认出自己了吧?
又听萧笑道:谭将军,您怎么了?我是南朝三皇子萧,你不介意的话,就与我一同去狩猎场吧,我久闻谭薛之名,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让我好是崇拜。”
许久未见,薛昙觉得他成熟了许多,那股子少年气在冷冽的雾气中消失,留下的是沉稳、温润的气质。
南朝与大越两国联姻,共同对付金朝,南朝成年、未婚的皇子基本上都过来了。
薛昙没想到当初随便偶遇到的好心人竟然是个皇子。
或者……不是偶然遇见。
南朝皇子没事儿跑到大越来干嘛。
薛昙的脑海中闪过种种猜想,面上却不动声色道:“皇子殿下若不嫌弃我是个粗人,称呼我谭薛便好。”
萧当即叫了声谭薛,说道:“话说你跟一个人长得很像呢,刚刚看你的背影,我就知道你是传说中的永烈将军。”
薛昙心一紧,却是淡淡笑道:“和谁长得很像?我不过一个小小都司而已,谈不上什么传说。”
“永烈将军可真是谦虚。”
萧对着一旁的小厮道:“还不快马牵到谭大人身旁去?”
“是。”
薛昙牵过马,硬着头皮越到马背上去,马儿很温顺,薛昙松了口气,牵缰绳的动作自然了不少。
萧很健谈,三句话内有一一句都是夸赞薛昙的,饶是薛昙对他充满了警惕,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些许好感。
两人之间的气氛好了不少。
“你想娶哪位公主?”薛昙好奇地问道。
越皇有三个女儿,她只见过最小的一位平乐公主。
萧神秘一笑:“我谁都不想娶。”
“是嘛?”薛昙挠挠头,一副不太理解的样子。
一些猜想却如闪电般乍现。
俗话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也不可能没有不想当皇帝的皇子。
一个娶了邻国公主当正妻的皇子,被立储的可能性万中无一。
这就涉及到血脉问题了。
打个比方,就拿唐太宗的第三子李恪来说,他的母亲是前朝隋炀帝之女,这皇位肯定就与他无缘了。
不过,萧怎么会把这种话说给她听?
萧见薛昙久不说话,还以为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只是爽朗地笑道:
“谭将军,咱们快走吧!还有,可不能把我刚才与你说的话告诉了别人去,否则,会被我的兄弟们拿来大做文章的。”
薛昙点点头,憨憨地说:“嗯,你们当皇子的真累呀,总得防着别人。”
萧哈哈大笑,“和你闲聊,我很开心。”
是觉得我傻吧?
傻大个,啥也不懂,交流起来无压力呗。
薛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迎合道:“嗯!皇子殿下,我和你说话也是一见如故。”
“叫我萧便好!”
“好,萧。”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了狩猎场。
随着晨曦到来,白雾散去,入眼便是一片郁郁葱葱,望不到头。远处的树林间,能看见梅花鹿、野兔围着小小的湖泊喝水。
侍卫严格地搜身之后,薛昙进入了狩猎场,越皇还没有到场,几个年纪大些的皇子已经来了兴致,纵马在草坪间。
她一眼就看见了穿着黑色皮袍,坐在棚子里喝水的荣奕琛,他感受到薛昙的目光,扭过头来。
两人的视线相汇,随后又极快转移。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薛昙叹了口气。
荣奕琛却久久未回过神来。
他大步翻身上马,不动声色地离薛昙近了些。
琐碎的女声出现在荣奕琛心底。
“三哥,这位是……永烈将军?”
说话这人是南朝五皇子,眉毛非常具有标志性,像是被毛笔狠狠挥洒上去般浓密。长得高大,粗犷,五官非常端正,有一种野性美。
萧介绍道:“这位是我五弟萧裕,五弟,这位是永烈将军。”
薛昙向他问好,萧裕的眼里出现些许惊异,他嗓门很大,引得众人的视线纷纷聚集到薛昙身上。
“你,你这么年轻!厉害啊!老弟!”
小两步马蹄声,薛昙还没反应过来,萧裕一巴掌拍到她的背上。
【卧槽!】
荣奕琛扭头一看,萧裕一巴掌给薛昙拍到地上去了。
他不由得很是紧张。
不过很快,荣奕琛又松了口气。
【故意的吧%*#$!】
【md,萧裕是吧,老娘记住你了,放学别走!】
【等着老娘拿地雷炸死你!敢让我出丑】
“我太佩服你了!我可以叫你名字吗!我听说过你的事迹,真是相逢情便深,恨不相逢早啊!”
萧裕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便听到三哥焦急的呼声:
“谭将军,你怎么了!”
萧裕低下头,薛昙摔在地上,一副懵逼的样子。
真是日了狗了!
这,这不是暴露自己身无武功的事情了吗!
疼是不怎么疼,就是没反应过来。
薛昙哭笑不得地撑着站起来,说道:“我没啥事儿,就是没反应过来,皇子殿下,您这手劲还真大哈。”
萧裕不好意思地说:“那个……谭薛,我不知道你这么弱。”
又被打击到了。
看着萧裕无辜又单纯的脸,薛昙无奈地翻身上马,指着前方的亭子说:
“陛下未至,我先去休息一会儿。”
薛昙走后,萧裕挠挠头说:“我说错什么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