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氏,你要尽心尽力的服侍王爷,不得扰乱后院,争风吃醋,争取为王府开枝散叶,诞下一儿半女……”
老夫人细细地说着,倒是荣奕琛站在一旁有些许好笑地说:
“母亲,齐氏跪了这么久,该累着了,一会儿还得去房中坐上大半天呢。”
薛昙浑身冰冷,旁边嘈杂的声音似乎被全部过滤掉,只剩下荣奕琛脸上笑靥正盛,心中翻江倒海的疼痛一浪接一浪。
她总觉得自己不在乎,只是为了完成任务,直到荣奕琛对她的柔情转移到别人身上,她才深刻的知道她有多在乎。
古人,三妻四妾,多正常啊!更何况自己没有子嗣,凭什么干涉他纳妾呢?
薛昙满心酸涩,怅然地站在宴席旁,周围的场景变得无比模糊,恍若末日。
“谭将军?您来了?”
有人叫她,薛昙不答,怔怔地走进里屋,荣奕琛穿着红袍高兴地喝着酒,一回头就看见神情漠然的薛昙,不禁一怔。
薛昙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重地转身走出里屋,荣奕琛皱紧眉头,过来追她。
“你怎么来了?”
他愕然地问。
薛昙抬起头,男人的脸轮廓棱角分明,俊朗非凡,大红袍衬得他皮肤瓷白细腻,光晕停留在他的头上,看起来宛若神明临世。
多么刺眼啊。
薛昙没说话,甚至眼泪也没流下来,心脏处于极度麻木和疼痛,荣奕琛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他连薛昙的心里话也听不到了吗?
不是的,是薛昙没有在心里骂他了。
哀大莫过于心死。
“怎么,我不能来吗?我在外边不顾生死,你呢,娶了美娇妻,每天沉浸在温柔乡里边,过不了多久就会生出你的长子,我呢?我会被你休弃吧,从一开始我嫁进来你就不爱搭理我,我现在也没有生育过,或许我只是你的工具而已。”
薛昙怨恨地盯着荣奕琛,她付出了自尊和生命待在越皇的身边,为了帮荣奕琛获得什么圣卷,而荣奕琛却在逍遥快活做对不起她的事儿,这也是她为什么如此大动肝火的原因。
啪———
一声脆响。
冗长的沉默。
荣奕琛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可见薛昙用了多大力气。
这辈子敢打他的人,薛昙还是头一个!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中满是不屑和咄咄逼人。
“你是王妃,死皮赖脸要嫁给本王的,难道不应该为本王做点事吗?你嫁进来这么久,也没诞下一儿半女的,本王纳妾有什么不对?本王不休了你,就是看你还有些用处,我们之间还有些情分,看清自己的位置!”
说完,荣奕琛就后悔了。
这番话说得着实伤人了些。
不过薛昙胆大包天,现在都敢动手打他了,王爷的颜面何存?若再这样宠下去,以后岂不是要在他头上拉屎撒尿?
自己是男人,是王爷,先不说娶妾的目的,就是想要哪个女人不行?
罢了,若她能懂事些,不再与自己闹,好好维护后院,等所有事情平息,自己再给她道歉便是!
“你说什么?”带了些颤音儿,薛昙满脸不可置信,眼前这个性格爽朗的男人,竟然会说出这一番话。
她实在太高看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了。
薛昙苦笑两声,系统给出了荣奕琛百分之八十的爱意统计,自己傻乎乎的信以为真,以为再过不了多久,荣奕琛就能对自己死心塌地。
荣奕琛听着她的心声,也冷笑起来。
薛昙果然不是真心真意留在他身边的。
如今仗着自己喜欢她,便如此放肆!
什么任务、什么系统、如果不是自己有读心术,还真要被她骗去,恐怕日后会死无葬身之地!
“行,荣奕琛,我真是看错你了!”
薛昙转身便走。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笑话,一个小丑!
荣奕琛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举起的右手最终还是放下,没有再说什么。
……
“陛下,谭都司今日去找了辰王,两人很激烈地争执了起来,谭都司还打了辰王一巴掌。”
暗卫跪在越皇身旁汇报着。
“嗯,接着说。”
“辰王似乎很不屑地说着什么,谭都司大声地骂:我真是看错你了。随后便离开了。”
“噢?是吗,辰王就这样放她走了?”
越皇阖着眼,玩弄着手中的念珠。
“是的,现在已经可以判定谭都司不是辰王的人了,不过,两人若是关系僵硬,那卧底计划恐怕难以实现。”
越皇眼底终于出现一丝笑意。
“没关系,不过你说,这可不可能是两人故意做样子给朕看的?”
“没有可能,谭都司的背景和入军户的时间调查得很清楚,跟辰王没有半点关系。”
越皇道:“赵都统和张提督都是辰王的人,他们于谭雪有些情分,这方面一定要注意,必要时刻把他们清理掉。”
“是。”
……
薛昙没想到的是,荣奕琛纳妾两人翻脸一事,彻底打消了越皇的怀疑。
看着系统面板上荣奕琛的爱意值:65.8%,她心中复杂不已。
荣奕琛算她两世以来的初恋,没想到就这样破碎了。
能怪他吗?不能吧,社会背景在这,纳妾是正常的事。
一连失眠了好几日,薛昙在府中吃不好,睡不好,顶着个大黑眼圈让奴婢们担心不已。
荣奕琛没来找她,倒是越皇的圣旨下来了。
“昭曰;永烈都司谭雪,性格敦厚、厚德载物、头角峥嵘,无出其右。着即去往兵部,领导车营,钦此!”
薛昙又得到了新的官服。
一上任就是顶顶的大官,除了皇帝的话要听以外,几乎没人能在她这指手画脚。
车营顾名思义,就是战车部队,专门对抗金朝骑兵而建立的。
不过整个军营也就一万人不到,全都是精兵,薛昙过去执掌兵权很重要的任务便是要改造战车,发明出更厉害的武器。
什么情情爱爱一下子被她抛到脑后去了,男人算什么?事业最重要!
大不了搞死越皇,再搞死荣奕琛当一次女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