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让我去车营,我拿了官印守备兵看,可那守备兵看也不看一眼就让我走,他狗眼看人低,我没了武功打不过他,陛下,臣心里委屈!”
薛昙像一只炸毛的猫,控诉着自己遭受的一切,并且话语中又提醒了越皇:她为何会打道回府,是因为没了武功打不过守备兵,为何没了武功,是因为保护越皇受伤了嘛。
越皇难得在心里体谅了一下薛昙,看着对方气愤的样子,莫名想到了一个词:撒娇。
不过这个念头被他极快撇开,异样的心思又使他心中羞恼,于是没好气地说:
“你的意思是朕亏待你了?追根究底,是因为你长得太瘦弱,小全子,宫里的药膳食疗,以后也端给永烈都司一份。”
小全子:震惊我全家一整年!
他的目光在薛昙与越皇之间来回徘徊。
心中不由得想:也许荣家的断袖基因是遗传的。
薛昙松了一口气,越皇不怪她就好,于是越发得寸进尺,厚着脸皮说:
“陛下,您对臣的好,臣都记在心里,不过臣认为此事绝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臣可是堂堂永烈都司,手持官印,一个小小的守备兵怎敢欺辱朝廷命官,他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薛昙为了以绝后患,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免得日后总有人来找事。
越皇点点头,“既如此,就让那狗眼看人低的守备兵到朕跟前来,问问他到底哪来的狗胆!”
军营离皇宫还有些距离,抓人过来得半个时辰左右,越皇便让薛昙坐在自己旁边。
“谭将军,你幼年家境贫寒,读过多少年书?可曾想过科举。”
薛昙想了想回答道:“村里有私塾,臣小时交不起束,便在墙角偷听,如此也懂得了许多礼法人伦之理,十岁时便去员外家做事,做公子的陪读,科举嘛,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越皇看着她,又低笑两声道:“原来如此,可见你是真正的天才。”
“陛下谬赞了。”
“谭爱卿,金贼退兵后,虽赔了数十万两黄金,可几乎都拿去抚恤兵属了,国库紧张啊,朕原本打算今年开建江南以东的长流海,可无奈……”
越皇面色无奈,他合上奏折道:
“户部又来找朕拿钱了,国库空虚,世家捏着土地鱼肉百姓,朕又不能明着下手,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眼巴巴地盯着薛昙。
薛昙把脸撇过去,在心中腹诽道:这狗皇帝,没钱来问我干嘛,我又不能给你变出钱来!
不对!
我可是从现代穿来的人啊!
在以后的时代,商业发达,有钱人多得数都数不过来,一抬头就能看见各种广告、商标。
没错,就是广告!
薛昙激动地看着越皇那张温润的脸,这可是张活招牌啊!吃饭都不用刷卡,人家刷脸的!
越皇被她看得心里发麻,皱眉问道:
“朕脸上有东西?”
薛昙的内心还在天人交战。
要不要把赚钱的法子交给荣深琰呢?他还是成为明君咋办,这样会不会耽误荣奕琛篡位?
她心里可记着越皇对她做的一切呢,真是恨不得马上把他抽筋剥皮了,如今,却要为仇人做事。
罢了,为了做一个合格的卧底……
“臣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您可以专门为一些商铺写牌匾,以拍卖的方式决定哪家商铺能获得如此荣誉。”
“拍卖?”
薛昙解释道:“您出一个低价,让他们加价,价高者得。”
“是个好办法。”越皇说完,面上却带了些愁意,“这样会不会助长商风?那些世家或许买下朕的牌匾,或许会大做文章,万一霍乱百姓,毁的可是朕的名声。”
薛昙笑了笑,作为二十一世纪的青年,她没少在互联网上指点江山,挥斥方遒。俗话说:治大国若烹小鲜,考科举难如登天,也就是她这穿越人士了。
“这您就不懂了。”薛昙一脸豪气,小词儿套套的,“您如此注重农业,为什么还是会出现商人?有人做商人,农民才能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大越之所以重农抑商,是因为商人的存在不便于国家管理,商业的发展有利有弊,但利大于弊,商人的存在有许多好处,例如促进商品的生产和流通……除弊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话又说回来,要如何解决商户拿您的名头行不义之举呢?这就更简单了,您只需要派出您的人时时刻刻看着他们。”
越皇瞪大双眼,饶是城府极深的他,也没想到薛昙竟是如此一个经国治世之才,有这样的臣子能在他的身边辅佐他,何愁万世不平?
“你且继续说,如何管制商户!”他激动道。
薛昙见他如此激动,唇角上扬。
“让商户缴纳商税即可,陛下,这商税的度您必须要把握好,并且,我认为可以鼓励百姓从商,扩大市场,并建立巡捕保护商户,以此收“保护费”,让商人和百姓都收到保护,维护自己的权益。”
越皇连声道:“极好!极好!”
至于如何对付世家,让这条法律施行,就是越皇自己的事儿了。
薛昙说完后,越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你今日可是解决了困扰朕多日的难题,谭爱卿,行军打仗对于你来说,都是屈才啊!”
“臣愿为陛下效劳,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福气。”薛昙道。
越皇笑了笑,语言中多了些许真心实意。
“没人能在京都再为难你,你年纪还小,资历不够,都司一职委屈你了,再过些时日……”
薛昙眉飞色舞,自己这是要加官晋爵啦?
老娘脑子里的好法子多得是!嘿嘿,这全说出来,不得搞个异性王当当?!
只是越皇话没说完,门口便传来了小全子的声音。
“陛下,守备兵刘大树带过来了。”
越皇收起笑容,眉宇间满是帝王威严之气,一双剑眉压着锋芒尽露的瞳孔,看上去极有威慑。
刘大树抖得仿佛有帕金森一般,被小全子拽着跨入门槛,随后扑通一声爬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