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后,薛昙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
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她的心暂时地放松下来。
薛昙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团宠”不一定非要每个人都喜欢自己,只要每个人都宠着自己不也是团宠吗!
所以不必过多考虑别人的感受。
至于系统的第三个任务,不能说脏话,她现在已经完全可以做到。
在规矩森严的古代,她生怕说错了一词一句。
最麻烦的,就是让荣奕琛死心塌地的爱上自己。
那狗男人没心没肺,真是个大难题啊。
薛昙惆怅地叹了口气。
她做了一个严肃的决定。
能让每个人都宠着自己的角色是什么呢?无非就是皇帝!哪怕是奸臣,在未篡位成功之前,在皇帝面前都得恭恭敬敬的。
所以!
自己不能再当一个小绵羊小白兔。
脑海中拥有如此多先进的知识与技术,为什么非要攀附在男人身边呢?
撸起袖子自己党皇帝它不香吗?
薛昙也总算从死胡同里钻了出来。
心念通达,万事皆清,男人什么的,都先抛到一边儿去,薛昙现在要打算的,就是如何拥有自己的兵权。
首先,越皇现在如此相信她,将车营交到她手上,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在薛昙没有发明出地雷之前,越朝工兵的待遇是很低的,因为战车和云梯之类的物品只要稍微学习一下木工便能制作。
物以稀为贵,地雷这玩意儿可不是谁都能制造的,不熟练的人制造出来的地雷甚至可能伤害到同伴。
薛昙要做工兵的领头人,让手下的工兵都有一技之长,做常人不能做到的事。
车营的人虽然可能会为她所用,不过一定得谨慎,越皇的墙角不是这么好挖的。
这时,薛昙的脑海里忽然浮现起一个人的身影。
她的救命恩人,顾长青!
顾长青长得帅,脾气好,身手也不错!
这种人天生就是领袖的材料,关键是还能作为教科书跟在自己身旁。
那意思——瞧瞧,跟在我永烈都司身后的都站起来了!
从穷小子逆袭到大将军,标准的广告牌么!
被窝都没躺热,薛昙便兴冲冲地跑到户部。
作为皇帝面前的红人,又闹了余里多那出事儿,现在没人敢再得罪薛昙,衙役把门儿一放,指着左边的厅房道:
“都司大人,尚书大人在里面休息,您先稍等一会儿,我去通报一声。”
不一会儿,户部尚书秦如勉走了出来,他客气地问道:“谭大人,您有什么事?”
薛昙受宠若惊,尚书可是正二品大官,官大一级压死人,自己这么受重视,可真是借了越皇的光了。
怎么说呢,有种当太监的赶脚~
“秦大人,此次前来,我想查一个人的户籍。”
秦如勉问道:“你可有陛下的文书?具体是查谁?可有章法?”
薛昙挠挠头道:“秦大人,我没有文书,我找我兄弟,名顾长青,现在是个百户长,我就是想找找他如今住在哪里,这事儿麻烦么?”
秦如勉笑道:“不麻烦,一桩小事罢了,谭大人随我过来吧。”
薛昙面露喜色,户部尚书可真够给面子的!不过这人情日后还是得还。
“多谢秦大人!”
秦如勉仔细地看着一卷书折,递给薛昙,问道:“可是此人?”
画卷上的人正是顾长青,俊朗清秀,身材孔武有力。
薛昙高兴道:“是他。”
“此人如今在南益书院读书,明年就能下考场了。”
南益书院是当朝已经辞官的张太傅创办的高等学府,广招寒门学子,资历虽不如国子监,但书念得自在。这两年的科举培养出许多进士。
“多谢秦大人告知!小弟下次一定提着礼物去秦府拜访!”
礼数还是得做到位的,薛昙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空首礼。
她正准备走时,秦如勉忽然叫住了她。
“谭大人,今岁几何?可有婚配?”
这是要给自己相亲?
哎哟~小爷真吃香,还能做尚书大人的乘龙快婿。
薛昙笑了两声:“多谢秦大人关心,下官年十八,小时曾与邻村女儿有过婚约,只是战乱,一家四散……”
她面带忧伤,以为能劝退秦如勉,没想到对方更是亲切道:
“如今不是证明了我与你有缘?恰巧,我女儿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她被我保护得很好,知书达理、温柔敦厚。”
你女儿…?
薛昙瞳孔骤然收缩。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曾经设计陷害她的秦州雪,不会是秦如勉的女儿吧!
是了是了,尚书府的女儿,两人都姓秦,哎呦,这可……
薛昙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秦如勉沉重道:“秦大人,得您厚爱,下官三生有幸,只是……对未婚妻的失踪,下官难以忘怀,实在不想因此伤害了您的女儿。”
秦如勉表示理解,怜悯地拍了拍薛昙的肩膀。
“此事待你好好考虑吧!我很看好你!”
这老匹夫还不死心?别把你女儿推下火坑啊!
薛昙一想到秦州雪对着自己搔首弄姿的可怕洞房夜,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三两步跑到门边,逃一般地留下音儿:
“好,多谢尚书大人!下官还有事儿,先离开了!”
秦如勉背着手,目光深沉。
眼见着离户部越来越远,薛昙终于松了口气。
她这次来也算有不小的收获。
秦如勉敢来找她联姻,不怕越皇忌惮,说明他一定是越皇的死忠粉,自己日后做事一定得注意避着他。
只是可惜,顾长青被暴露在了明面上。
大家都知道顾长青算她的人了。
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
哼着曲儿,薛昙回到都司府牵了头马儿。
南益书院建在京都郊区,书院从萌芽之日起,就和士子的生活道路联系在一起。所以在山脚下,一座严谨规整的建筑出现在薛昙的面前。
虽是“寒门”书院,但有亭阁点缀,飞檐翘角,儒雅非常。
门童站在门口打瞌睡,看见薛昙便迷迷糊糊地问道:
“你是哪位士子?”
薛昙不禁一笑,真是人靠衣装啊,自己穿个月色白长袍还真有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诗人味儿了,也难怪门童会看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