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顾长青问道。
薛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你好好念书,下考场争个好功名,我是武官,你得当个文官,咱俩才能互补。”
顾长青露出笑容,牙齿整齐洁白,薛昙在他身上又看见了少年的朝气。
“好。”
薛昙低声道:“我会为你打点一下的。”
顾长青笑着答应,薛昙忽然想起,自己好歹也是个文科生啊!什么八股文、范文不是手到擒来?
那些年挑灯夜读,背得能让自己把书的页数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苦逼日子都忘了?
自己也是白瞎了!就应该干科举!随便拿几个范文出来写上,不是稳稳的金榜题名?
薛昙激动地手舞足蹈。
现在她决定把这个金榜题名的梦交给顾长青了!
“长青,我会替你打听好考官的口味,提前专研好,破题!过两天我给你一本小册子,你一定要把上面的内容记好!”
顾长青见她如此激动,不明所以。
不过他现在已经被薛昙洗脑,只是懵逼地点点头:“好。”
薛昙蹦蹦跳跳地走到书院门口,对着顾长青挥挥手:
“长青,我先回去了,明日还有要务,你要加油读书才行!”
顾长青有些疑惑:“加油?加油是什么意思,恕我孤陋寡闻。”
薛昙只是笑。
“就是你要努力的意思!”
说完就骑着马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万里无云,天空像碧玉一般澄澈。
草坪宽广平坦,骑着马的少年异常悠闲,她似乎还哼着歌儿,风在伴奏,轻拂着她褐色衣角,一切宁静而美好。
顾长青痴痴地望着。
脑海里还有那般不实际却又令人向往的神圣。
“为万世开太平。”
……
小花在门口迎接薛昙,她拉着绳,将薛昙托了下来。
“主子,您这是去哪了?”
骑了老大半天马,薛昙双腿酸爽不已,跌跌撞撞地靠在小花怀里。
“去书院看了个朋友,哎呦,以后再也不骑马了,小花,明天你给我整辆马车来,我堂堂永烈都司,还没马车坐呢,说出去不得被人笑话啊,真没牌面!”
小花咯咯地笑了两声。
“主子,您这样子传出去更没面子了,您快回房歇着,瞧您累的,让小叶她们过来给您捏捏肩吧。”
薛昙点点头,整个人靠在小花身上。
小花老脸一红,连忙将薛昙扶到床上躺着,唤下人去烧了水来让薛昙沐浴。
收拾好一切后,薛昙总算有了精神,她叫小花拿了笔墨来,绞尽脑汁地回想着读书时代背过的八股文。
“小花,你先出去吧。”
小花乖顺地关上门,薛昙提起笔写下了第一行字。
她最擅长的就是“时论”,相当于时事政治,比较流行的政问题。
结合当今大越的情况,她在纸上写了许多自己的观点。
她找来几本大越科举要考的著作,在上面写了许多自己的理解。
这一套都是从现代搬过来的,许多理论比大越文化大家通透许多。
写完这些后,薛昙又写下了一篇八股文范文。
注释挥挥洒洒写了两大封信纸,薛昙终于感觉到手腕酸痛,抬头看向窗外,暮色青黑,灯光纷沓而出。
明日要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既然决心培养顾长青在朝做一个文官,那她就要打听清楚陛下的喜好,会从哪个方面命题。
薛昙抓了抓脑袋,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片段。
是原主与荣奕琛相处时,对方不经意间说的一句话。
“你父亲薛丞相乃科举主考官,你怎如此痴笨,看来虎父无犬子这句话是错的。”
顾长青早在几年前就考过府试,有了秀才身份,他现在要参加乡试,成为举人,才能参加会试。
薛定虽然是她的父亲,但薛昙对他竟没有丝毫了解,在原主的记忆里,薛定是个冷漠、恪守规则的丞相,不过对弟弟倒颇为疼爱。
对了,就从薛游下手!
薛定家业再大,心再狠,年纪大了,也只有薛游一个儿子,想必这就是他的软肋了!
她要抓住薛定的把柄,安排顾长青入会试,才能考取功名,出现在越皇的视线中。
至于抓到薛游的把柄就非常简单了。
薛昙揉了揉太阳穴,此时距离会试只有一个多月了,各地读书人涌入京都,薛游又是个瞧不起寒门的性子,一定会与人发生冲突,到时候……
薛昙推开门,正巧见小花在打哈欠,于是便问道:
“小花,现在什么时辰了?”
“老爷,戌时了。”
“嗯,时间不早了,你回去睡吧。”
薛昙摆摆手。
“多谢老爷!”
小花笑起来,圆圆的脸蛋上有一丝若隐若现的粉红。
这要不是个卧底该多好!
薛昙不禁感叹一声。
躺在床上,薛昙一想起明天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清晨起床上班,下班要给顾长青送学习资料,就觉得非常苦逼。
自己才二十多岁,操了老妈子的心哟!
可惜身边连个可信之人都没有,连送信都要自己亲自去送。
对了!
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
薛昙激动地大叫一声,对啊!翠娥啊!自己现在正巧是男儿身份,直接纳了翠娥为妾不就好了吗!
并且翠娥是荣奕琛府上的家生奴才,自己可以大大方方告诉越皇:这是为了接近荣奕琛而纳的妾!
老娘真是个天才!
想到这个点子之后,薛昙无比期待这两天的生活,倒头便呼呼大睡起来。
……
“老爷,您快起来吧。”
小花推开房门,听见薛昙鼾声如雷,便立马让下人打了盆水,毛巾敷在薛昙的脸上。
感受到一丝丝湿意,薛昙迷迷瞪瞪睁开眼。
“让我再睡会儿。”
小花急得轻轻晃了晃她,薛昙三千青丝散开,里衣内的锁骨分明,若隐若现,皮肤细润白皙。
一股清香钻进小花鼻子里,小花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想:这谭将军怎么和女人一样又香又美?
不过这个念头被她很快撇开,她先是强拉起薛昙,然后去找衣服,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念着:
“老爷,您快醒醒,昨天的官服试试合不合大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