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瓜子里满是琢磨着男二崛起之路的苏景宁,自是没能察觉荭雯已经举着卖花娘子修剪好的花枝,正朝着她蹑手蹑脚而来。
待到被一把抱住脑袋,乖乖被插上那一支桃花之时,苏景宁只能是看着傻呵呵的火烧,气不打一处来地骂上一句。
“火烧!你这个没用的小家伙!一点都不知道护主!”
而那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小家伙,哪里晓得这么多,见着苏景宁对它说话,也只会开心的将前腿搁在她膝头,吐着舌头冲她一个劲儿地摇尾巴。
荭雯将那开得格外艳丽的桃花,仔细插入苏景宁的鬓边,而后满意地退后稍许,仔细端详了一番之后,自言自语道。
“我的眼光真真儿是不错,这花挑的真好!”
苏景宁闻言,有些子无语地对天翻了一记白眼,而后却也有些好奇地探出脑袋,冲着水面之上,自己的倒影细细看了起来。
过了好半晌,她才直起身子,在荭雯满是善意调笑的眼神之中,故作矜傲的抬了抬下巴,而后说道。
“嗯,还不错,本姑娘挺满意的!”
这般逗趣的模样,惹得荭雯止不住地娇笑出声,还伸出手来,故意挠她痒痒,闹着要让她细细说说,究竟是怎样一个不错法。
船舱之中,两位跟烂漫山花似的小姑娘嬉笑打闹,惹得撑船的老翁脸上,都泛起一脸笑意。
笑声随着水波荡漾,飘到岸上的酒楼之中。
临近河道的一处酒楼之中,原本无所事事听着下人逗趣儿的公子哥,听得这银铃般的笑声之后,颇有些不耐的转过头去,想看看是哪里来的人,这般没有规矩。
只是这一眼望去,却正是将躲开荭雯攻击之后,狼狈逃出船舱的苏景宁看了个正着。
那小娘子一身烟湘色春衫,肤色莹润似是上好的羊脂美玉,许是刚刚玩闹了一番,脸颊上飘染着胭脂霞红,倒像是鬓旁的桃花,染上了美玉。
她抱起身旁的一只小犬,垂眼抚摸着小犬,羽睫微垂,唇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公子看得愣在当场,身子也不自觉的朝前探去,就想看清楚一些,看清楚那美貌小娘子的嘴角,是不是如他猜想的那般,有那浅浅的梨涡!
“郎君?郎君?您看着什么了?”
随侍的下人见着自家郎君脸色不对,连忙上前轻轻唤了两声,都没能将他的神智给叫回来。
而那两个下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之下,倒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只是心想着,这郎君,该不会是在这破酒楼里撞了邪了吧?
而那原本出神望着河道的公子,见着苏景宁抱起火烧,避回船舱之后,也是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匆匆抓上自己的折扇,就朝着下头的码头处跑去。
速度太快,以至于那两个下人一时之间都没能反应过来,待到脑子转过来以后,他们的郎君分明已经都窜出老远去了。
“郎君!郎君您去哪啊!您等等我们呐!”
匆匆收拾好东西之后,那两人也是连忙奔下楼去,小跑着跟上了自家不省心的郎君。
许是跑得太过沉迷了一些,就连前头他们的郎君已经停下,此刻正站在码头处整理衣衫都没能及时发现。
等到发现之时,打头的那人已然是将自家郎君撞得一个踉跄,险些栽下河去。
只不过,稳住了一个,到底没能稳住第二个。
就在那公子稳住身子,正打算冲着刚刚靠近岸边,打算上岸的苏景宁来一出俊俏书生偶遇红颜佳人之时。
噗通一声,他已经直接被后头那位身量高大的侍从,撞得直接从码头上,去到了码头下……
而这一幕,落入刚刚钻出船舱,打算上岸的苏景宁眼中,吓唬的她直安抚自己的小心脏。
再看看身边,在发现有人落水之后,就一直细心护在她身前的荭雯,苏景宁不免由衷感叹了一句。
“荭雯姐姐,还好,你是个好姐姐!”
一句话将荭雯弄得是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过她也习惯了这段时日以来,苏景宁时不时地说出这些没头没脑的话来。
在她看来,苏景宁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康健,就是最好的事情了,别的嘛,那都是不用搭理的事情了。
而被撞下水的年轻郎君,狼狈的从水里冒头之后,这才发现,他的佳人,此时正用一种似是怜悯,又似是嫌弃的目光,注视着他。
他出身皇族,身份尊贵,那向来都是被众星捧月的主儿,哪里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
一时之间,宗正轩淇只觉得,原本被河水浸得冰凉的身子,轰的一下,就像是被人丢进了油锅之中。
那噼哩啪啦的油炸声响,仿佛是有无数的人在他耳边嘀咕着。
“快看看!这人真丢脸啊!好好的居然掉河里去了!”
“哎哟喂,这么大的人了,真丢人呐!”
这样的想法,令他的脸,那叫个五彩缤纷,哪怕在那两个侍从的大呼小叫之中,他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