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竹竿,打得宗正轩淇是半天没能回过神来,而那两个被扣下的侍从,眼见着自家小郎君又是落了水,顿时也是慌了神。
其中一个身量稍高些的,被宁翘带来的护卫压制在地上,这会子也是梗着脖子,冲宁翘大吼道。
“哪里来的刁民,胆敢对我家郎君无礼!我劝你赶紧跪下,向我家郎君告罪!”
说罢,又是冲着那压制住他的护卫,大吼道。
“你放开我!我告诉你,要是我家郎君有个好歹,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仿佛是下一瞬就要跳起来,把宁家这几个人塞进大牢里去一样。
宁家的护卫那也不是吃素的,见了他那副嚣张的嘴脸之后,也懒得跟他争论些什么,直接从袖兜里掏吧掏吧,掏出一个油纸包来。
他将那油纸包打开,里头装着的,赫然是一个被吃了些的大馒头。
那护卫倒也大方,直接将那馒头一把塞进这侍从嘴里,随后,看着他难以置信的眼神,面无表情说了句。
“不必谢,是我带着喂火烧的,你不用道谢。”
而后,便调转视线,继续看他们家大姑娘,拿着那根竹竿子,去打那仍旧站在河道里,半天也没能上岸的登徒子去了。
宗正轩淇这边,显然宁翘也并没打算要他性命,所以倒也没将他往深水处打,只不过是站在码头旁,见着那人抬哪条腿打算上岸,就二话不说去打那条腿罢了。
一面打,嘴里还一面骂着。
“哪里来的登徒子,我看你这样子,也是读过圣贤书的模样,居然干出欺负弱女子,这般无耻龌龊之事!”
“今日,你不向我妹妹赔礼道歉,这事就别想掀过去!”
宁翘骂的是咬牙切齿,手下那也是一点不含糊。
但凡那双腿泡在水里的人,想要往哪里上岸,她就眼疾手快的,直接朝着那块挥舞起她的竹竿子。
那副誓死不罢休的模样,逗得不少人看着都暗地里偷笑了起来。
甚至那原本护着苏景宁的老翁,也朝着看呆了的苏景宁,调侃了一句。
“姑娘的兄长,着实是疼爱姑娘得紧呐!”
苏景宁见着众人表情,俨然都将宁翘认作了她的兄长,倒也不想去分辨什么。
毕竟这个地方,到底还是个古言小说世界,若是她现在指出宁翘的女儿身份,要是旁人因此对宁翘有所非议的话,那她岂不是成了个白眼狼了?
想到这里,苏景宁眉眼弯弯,露出一个万分乖巧的笑来,冲那老翁重重点头,连声应道。
“没错!我家大哥哥,最疼我了!”
那副乖巧的模样,晃眼的笑颜,不光看得那些偷看她的围观百姓,纷纷也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就连原本招架不住宁翘的攻击,打算识时务者为俊杰,先向这兄妹二人低头,然后再搞清楚他们身份的宗正轩淇,都给看楞了过去。
他原本,是打算朝着苏景宁认个错,为自己的冒犯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的。
结果这不看还好,一看直接就对上了苏景宁的笑颜。
宗正轩淇呆立在水中,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苏景宁,嘴里自言自语的呢喃道。
“原来,她笑起来,真的有梨涡啊……”
而他这番模样,还有这话语声,也是好巧不巧地,就被宁翘和周围的护卫们,听了个一清二楚。
原本还琢磨着,到底是不是该表明身份,喝退这帮子刁民的侍从,闻言也是默默的闭了眼。
心里不住地安慰着自己,若是现在说出郎君的身份,且不说郎君脑瓜子清醒之后,会如何问罪。
就是长公主那边,知道了之后,只怕都是会掀了自己的皮!
想到这里,那侍从也只得是继续闭眼,默默装死,对着自家小郎君,再次被竹竿抽得嗷嗷叫唤的模样,只当做是自己眼瞎。
这通教训之下,最后反倒是苏景宁先看不下去了。
她琢磨着,既然刚刚这小子的仆人,会喊出那样的话来,那就表明这家伙应该也是有点身份的。
虽然在她看来,女主的金大腿,那必然是屹立不倒的。
但是,现在的女主这不还没来得及长得参天金大腿吗?所以,自己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于是,苏景宁默默走到宁翘身边,伸出手去,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讨好地笑道。
“大哥哥!咱们别跟他一般见识了,他在我这儿,也没讨着个好,咱们先回去吧!”
眼见着宁翘并不打算就此罢手,仍是一副恨不得将这登徒子丢在河里,泡上个一天一夜的模样,她努力笑得更甜了几分。
并且刻意放软音调,眼巴巴地望着宁翘,祈求道。
“今儿个不是还说,要带我去山上玩一玩儿的吗?我听荭雯说,还有小兔子呢,我想去看看小兔子!咱们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吧!”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那副可怜兮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