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道是漫漫春光好风景呀,可怜我却家里蹲呐~”
正是上午日头正好的时分,苏景宁百无聊赖地趴在软塌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手中的话本子。
这还是宁翘特意借着外出的机会,去书局给她搜罗过来的,据店里的伙计说,是他们书局现在卖的最好的话本了。
可是苏景宁对着它,着实是提不起一点兴趣来,她眼热地看着做出一身男子装扮的宁翘,又瞅瞅外头那探进院墙来的桃枝。
第一千零一次出声试探道。
“翘翘姐姐,你看,我也实在是乖乖喝了一个多月的药了,卢爷爷都说了,我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了,真的不需要再把我每日都拘在院子里了!”
“你看看,再关下去,我们都要换成夏装了,你瞅瞅,我这样漂亮的春衫,都还没有出去给人见过,难道不可惜吗?”
宁翘端坐在一旁的石桌之后,石桌上摊放着的,是宁家一处小布庄的账本。
那布庄位于梁都较远处的一处小镇上,实在是小的无法入眼,所以也就被苏定昆给了她,让她用来提前适应布庄的经营了。
她听着苏景宁喋喋不休的抱怨,时不时地从鼻腔里应和两声,以示自己在听,而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笔下的账本之上。
苏景宁见她这样认真的模样,更是艳羡不已。
上月夫子的考核之中,宁翘的表现可谓是非常亮眼,苏定昆也是行商多年了的人物,一眼就看出了这孩子在这方面的潜力。
所以,便不顾其他某些人急切的反对声,允了宁翘提前参与进布庄的实际经营中来,甚至,还给了她一处小布庄练手。
得了那小布庄之后,宁翘便常常需要外出,去查看货物,查看账册还有经营状况之类的,为了方便,就做起了男子装扮。
苏景宁自那日昏迷之后,就一直被关在澜悦院内,那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里除了吃,就是睡。
所以,在那日乍然见到,刚刚从布庄赶回梁都,来不及梳洗就来给她送热乎小食的宁翘之后,顿时惊为天人!
她原以为,一本经的女主,那必须就是御姐挂,端的是个美艳不可方物。
没成想,男子打扮的宁翘,会是那样的令她心动,瞬间将她一个馋腹肌,馋美男的直女,硬生生给掰弯了去。
当时,宁翘一身水蓝长袍,腰间围着皮革蹀躞,上头的银扣俱都绘着精致图案,一头乌发高竖于头顶,用一顶同样花式的银冠簪着。
她本就身量比一般的女子高一些,一双长腿随着迈过门槛的动作,在衣摆处精美的山水竹影图下显现。
脚蹬一双棕褐色鹿皮靴子,一手背于身后,一手提着特意为她带回来的芙蓉芡实糕。
特别是见着蹲在门沿处,正在用一根树枝丫子逗火烧玩儿的苏景宁之后,宁翘的眼神,由平静无波,到由内绽放出的如同焰火一般的喜悦之意。
那模样,实在是令苏景宁只想站起身来,为她痴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
比起眼前的宁翘来说,那还没来得及长开的沈煜桉,简直就是不够看!
毕竟比起奶狗来说,那必定还是总攻御姐更深得她心呐!
苏景宁想起那日,初见宁翘男装打扮之时的心情,再看看现在眼前这个,脊背挺直,认真垂首核算账册的俊俏人儿,再一次,控制不住地流出垂涎欲滴的神色来。
而此时,远在北疆,正解下铠甲想要擦擦汗的沈煜桉,却是狠狠打了个喷嚏。
他拿起帕子,擦拭着胸前滚落而下的汗珠,那来不及擦拭的汗珠,沿着已经初有雏形的起伏滑进腰间,濡湿了本是棕褐色的腰带,反倒带出了一丝暗黑色来。
沈煜桉换上一旁的干净衣物,又珍而重之地将那帕子包着的东西揣进胸前,穿好铠甲后,他伸手按按胸前,暗想道。
“托父亲给苏家送的信,想来也就是这几日,便可以送到她手中了吧……”
另一端,终是招架不住灼灼视线的宁翘,叹息着放下手中的毛笔,转头看向正趴在石桌上,眨巴着一双鹿儿眼,湿漉漉望着她的苏景宁。
“你到底想说什么?”
宁翘自是知道,这段日子以来,这小姑娘定是被拘得狠了,现在这样春光烂漫的季节,她又是好玩的性子,现在定是想要出去玩一玩儿的。
只是,想到那还没显出狐狸尾巴来的幕后之人,她和苏叔怎么都不放心,将她放出澜悦院去。
毕竟,有他们二人亲自盯着,这澜悦院里,现在是连一只不属于这里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可若是他们的宝贝,自己主动跨出了他们的保护,那会不会一时不慎,又受到什么伤害呢?
宁翘不敢赌,苏定昆更是如此!
所以,面对苏景宁一次又一次的祈求,他们只能狠心,装作视若无睹的模样。
可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这会子,宁翘对着正双手合十,举到鼻间处,嘟嘴朝她露出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