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算男女朋友了吗?”反正都这么尴尬了,还会更尴尬吗?我率先打破了僵局。
“嗯?”他愣了一下,又迅速改口,“嗯,是的。”
“那要把这个戴好,不能再还回来了哦!”我把那个小河豚又套在他的手腕上。
回程的路上我都没喝完那杯红糖牛奶,打了个饱嗝,又揉了揉肚子,随手把杯子放在了中控的杯托上。等红绿灯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萧甚正喝着我的那杯红糖牛奶,我很想提醒他那是我喝过的,考虑到后面还有新新和郁硕,我还是闭上了嘴。
心里又有些窃喜,上一个会吃我吃剩的人还是我爸爸,连我妈都会嫌弃我吃过的东西。
我已经好几天不去找新新了,主要是因为心虚,毕竟我已经是她口中的“妖艳贱货师娘”了。
周末新新也没有空约我玩,她说萧甚暴君附体,布置了好多作业,不过所幸她的小郁师兄答应帮她辅导,当真福兮祸所伏。
我大概知道萧甚为什么给她布置那么多作业了,因为萧甚单独约了我。
“运河小镇?”在我问他要带我去哪的时候他这样回答我。
“你上次问我关于翊皇萧甚的事,还有你居然会说古音,我想你应该会对运河感兴趣。”
我没有反应,他又追问,“你知道运河是他挖的吧?”
“我何止知道。”
“嗯?”
“没什么。”我如果说运河是他为我挖的你会信吗?
运河小镇是离我们市区不远的运河码头,当初萧甚原本就计划挖到这,后来又历经几朝的加工,一直南下,这里已经不是运河的终点了。
如今有了飞机铁路,漕运也不再盛行了,但是翊朝时就有的码头小镇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古镇。
我在萧甚车上睡着了,我都怀疑我的毒是不是也带回来了。车子停在运河边的小路,油菜花连成片很是打眼,田埂上还有星星点点的桃花。
萧甚抽了一张纸递给我,我有些疑惑。他指指嘴角。
我特么又在他面前流口水!
运河的大坝上,我很自然地就牵上了萧甚的手了,我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越发觉得十指相扣的手真实有力。
“萧教授,你失忆过吗?”
“额?没有。”
“那你在那天晚上之前真的没见过我吗?”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没什么,就是觉得跟你一见如故。”
“你呢?你对我有这种感觉吗”我还是不死心,我想就算是轮回转世,就算只是长得像,冥冥之中我们总是有缘的。
“没有。”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和任何人都不一样,你带给我人生中从未出现过的感觉。”
此刻夕阳正好撒进他眼中,黑色的双眸映出奇幻的光辉。
镇上的商业街古色古香,明知道这些都是为了迎合旅游业仿古新造的。我却忍不住给自己加戏,幻想又回到了千年前。不过仔细想来真是遗憾,那一年多的时光里,我从来没有和萧甚执手在皇城里逛过街。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运河小镇的餐厅菜单上,密密麻麻写着各种鱼的各种吃法。
“萧教授,河豚吃吗?”选择太多反而让人苦恼。
“听说河豚有毒。”
“现在河豚都是养殖的,没什么毒性。”我又觉得解释像是强迫他陪我一起吃似的。
“那你有想吃的吗?我都可以的。”我把菜单递给他。
他扫了一眼,“鲥鱼吧。”
鲥鱼多刺。他的手指节分明,拿筷子的姿势都比旁人好看,挑刺的手法也很熟练。那个人是不会的,毕竟我只用了一句“可以一直给你挑鱼刺”便收服了他。
我心中不免自嘲,有完没完,为什么总要想起他,为什么要拿来比较,那个人,已经死了一千多年了。
就在我的情绪快要崩溃的时候,一个嵌着小月牙的拇指捏着骨碟递到我面前,“剔好了,吃的时候也要仔细,以免有漏网之鱼。”
原本是来得及回程的,但是我说,“听说在民宿的小楼上看古镇的夜景很漂亮,我想看看。”
我想我说得不能再明显了,不请自来的亲戚已经走了,我想吃的也不只是鱼哦。
情到深处时我几乎是撕扯他的衣裳,我发了疯似的想要证明他们就是同一个人。他的血液曾经穿过我的指缝迸发而出,我也曾细细密密为那个伤口涂抹过药。我可以不认识他这个人,但是我绝不能忘记那个冒死为我留下的伤痕。
没有。他的胸膛一样坚实,只是皮肤过于细腻光洁,少了那个人征战四方留下的勋章,以及那个属于我的记号。
我们相隔千年,可是在我的记忆里我和他分离不到一个月,我们曾以天地为证结发为夫妻。
我的身体已经被眼前人撩拨得覆水难收,这让我更加厌恶自己。
“萧教授!”我用尽全力推开他,“对不起,我还没有准备好。”
我没有办法在和我丈夫分开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接受另一个人,我更不允许自己待他当作萧甚的替代品,那是对我的萧甚的亵渎。
我记得在温泉酒店里他吻我时的暴戾手段,他如果此刻发作,盛怒之下伤害到我,我也自认倒霉。
可是他没有,他的唇瓣因为热吻充血鲜艳欲滴。舌尖轻舔了一下唇峰,笑容明亮,“没关系,我等你。”
他穿上外套后向我俯身,我正想反抗,谁知他只是吻在我的额头,“早点休息,晚安。”
我又,再一次,因为思念我的萧甚,以及我们曾共度的时光而哭到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