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甚还在卫生间,我可不想让他听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连忙捂住了新新的嘴,“我脱粉了,我现在不追星了。”
“所以你能体会我们广大迷妹的感受吧?我们有同学在扒他的女朋友了,你看群里还有拍到他手腕上扎头绳的特写,还在网上找了同款。”我看着新新手机里小河豚的照片,几乎要晕厥。
“你们这些同学是不是侵犯人家隐私了?”
“又不是人肉,只是好奇啊,你们追星的不也是这样?”
“那明星谈的都是明星,扒扒同款就能找出来,你们这教授的女朋友不就是个普通人嘛,哪有那么好找?”
“这有什么难找的?能跟他谈恋爱的还不是那些女学生、女老师吗?大学城能有多大?”
“你们找出来想干嘛?”
“我们老萧可纯情了,都没有谈过恋爱,要是碰到个玩弄他感情的渣女可怎么办?我们得帮他把关。”
“如果是个老师就算了,如果是学生呢?教授不能和学生谈恋爱,他现在还是副教授,对他的以后上升有影响。要是渣女再反咬一口往他身上泼脏水,我们老萧多冤啊。”
“如果不是他的学生呢?如果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呢?应该,就不影响了吧?”
“几个学校都连着,舆论只要一出来谁还管是不是?不是也说成是的了。”
我瑟瑟发抖问了她一句,“如果找出来呢?你们准备怎么办?”
“如果是老师,当然是祝福他们啦!如果是学生……”新新看着我的眼神露出寒光,慢慢捏紧拳头,“群起而攻之!”
新新起身往卫生间去了,我的大脑根本来不及停歇,一把拦住了她,“你干嘛?”
“上厕所啊。”
“马桶堵了!”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马桶都不会通?我来帮你搞定,不用谢。”
“不是堵,是坏了,现在里面情况惨不忍睹。小区里面有公厕,你先下去上吧。”
她刚想说什么,又被截住话头,“我找人来修了,你先下去上。”
把新新推出门外,我又把萧甚放出来,“对不起,萧教授,我还没想好怎么跟新新说。”
我为把他关进卫生间感到内疚,也为不敢公开和他的关系内疚。
耳边的碎发因为垂下头而散开来,他帮我捋好别在耳后,他的声音听起来比我还内疚,“是我给你负担了吗?”
我不知如何作答,新新等下又要上来了,只能催他快走。
“不是要请我吃午餐吗?”
这还怎么吃?
我正尴尬着不知道怎么拒绝他,门铃又响了,门外是拎着大袋蔬菜的郁硕。
“小郁师哥?”作业都挺少?
“暴君喊我和岳新吃午饭,岳新说她在你家,暴君说他也在附近,岳新就让我们来你家一起吃。”郁硕进了门在屋里转了一圈,“岳新呢?”
郁硕话音刚落,新新就在门外叫魂了“阿肆!我肥来啦!”
我开门将神兽放进来,萧甚也从卫生间里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了,我的眼珠子几乎要瞪掉了!
“马桶修好了。”若无其事的语气,在场除了我没有任何人感到惊讶。
“我就说很好修吧,还非要请人修。”新新对我嗤之以鼻。
“叮咚!”门铃再次响起。明明不会再有危险了,可是我的心跳还是被鬼畜的门铃声吓得慢了半拍。
门外是一个拎着巨大袋子的外卖小哥,我木讷地接过来,转身瞥见萧甚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在卫生间里干了不少事啊。
火锅热气腾腾,泡泡带着食材在锅里旋转跳跃不停歇。
萧甚坐在我对面,升腾的热气仿佛一道帘子将我们隔开,有些热,他的领口纽扣松了一颗。至此,精雕细琢的下颌线连着喉结通向锁骨,上帝造人的精妙手法,一览无余。
“阿肆,你吃什么?”新新的胳膊肘拱了我一下,我才停止对萧甚的……欣赏。
“肉。”我的意思就只是字面的意思而已。
吃不到的肉才最让人浮想联翩,而且是几次三番送到嘴边却吃不到,我的目光不知何时又落在萧甚身上。他的袖子卷到手肘,因为捏着筷子,肌肉的线条绷出好看的弧度。
“萧教授,你都下红汤了?我不能吃辣啊!”神兽又在咆哮,“怎么这么偏心?”
偏心?我是吃红汤的,这……?
“师哥也吃不了那么多啊!”
郁硕拦住了萧甚将要端起另一盘肉的手,接过盘子下进了番茄锅。
“小江,岳新说你一个人住在这里?”郁硕显然对我家的情况有些好奇。
“嗯。”我是隔壁市的,因为来这里上学父母不想让我住校,就买了房子给我住。
“你不住校在外面租房住啊?你们家条件这么好?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种田的。”种一亩田是种田,种一万亩田就不是种田了吗?
郁硕面露尴尬,显然在想象我是如何吸父母的血汗钱,过着安逸生活的。
新新瞪了我一眼,她当然知道我在逗她的小郁师哥了。
我没理他俩,转脸又去欣赏萧甚了。只见他剥着一只虾,眼看就要朝我递过来了。我捞起一只虾整个就往嘴里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