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准备上课的材料。”是郁硕的声音。
“那麻烦你让他忙完了给我回个……”
“不是让你别找他了吗?”郁硕的声音明显有些不耐烦,“我再说一遍,不要再找他了!”
随后就挂断了电话。我不知道,不过一下午的时间,是什么让郁硕对我的态度转变成这样的。
再打过去,就是一串已关机的忙音。
第二天一早爸爸妈妈就回去了,一整天的课我都上得浑浑噩噩的,我想不通,新新也不理我了,萧甚不接我的电话,郁硕对我的态度极其恶劣,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我的手指不断摩挲着镜子背面的花纹,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新新的学校。
“哟,这不是咱们傍大款的师娘吗?”这次不是窃窃私语,而是光明正大嘲笑我。
“一手勾搭中年富商,一手吊着我们教授,江同学你可真是好本事。”
“你这么大本事你勾搭自己家教授啊,还能给你放放水,你这一手勾搭人家的教授就让人看不懂了。”
我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什么中年富商?
“你们都闲的?”新新把我护在身后,拉着我的手把我从人堆里拽走了,“别理她们,她们都有病,红眼病。”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委屈巴巴地问新新。
“昨天江叔叔来接你,被她们拍到了,前两天你和老萧短视频的热度还没过,群里又开始传你抱你爸的照片,就你爸开那车,任谁看那也是个中年富商。”
“那你不跟她们解释那是我爸吗?我妈还在车里,她们没看到吗?”
“我解释过了,她们只看到她们想看的,相信她们自己想象的。没用的,我早就说过了,只要舆论出来,就很难洗白了。”
“萧教授呢?他也听说了吗?”
“她们的目的不就是让他知道吗?”
“怪不得昨天小郁师哥会那样说我。”
“别跟我提他!”这句话新新几乎是吼出来的,第一次,提到郁硕,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我吓到不敢多嘴。
原来昨天郁硕跟新新吵架了,“他不问三七二十一,看到群里的照片就质问我,问我交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去祸害老萧。我说他才是我交的乱七八糟的朋友。”
“然后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还有什么然后?”
“那你也没有跟他解释那是我爸?”
“我忘了。”
我又拿了新新的手机给萧甚打电话,终于通了,“萧教授!是我,你在哪?”
“阿肆?我在学校。”
“见面说。”
春风卷着花瓣,绚烂的晚樱树下,立着一位俊逸男人,破碎的时间碎片如同空中飞舞的花瓣,可是它们困不住我的。我说过,不会再留遗憾,我再也不会让你误会我。
我冲进他的怀抱,“别信。别信她们的。那是我爸爸。”
“我从来都只相信你。”他顺着我的头发,轻轻抚摸我的后背。
我以为只要没有误会,我们就可以好好走下去,我以为两个时代不一样,我们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可是我错了。
某天凌晨我收到萧甚的信息,“阿肆,我要出去工作一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
我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把电话拨回去,已经关机了。
新新说他不在学校,我就去了他家。他家楼下停着他的车,我上去敲门,没人应。我坐在门口等了一天一夜,路过的领居都把我当神经病。
我失魂落魄地往家里走,原来我和他住得真的很近。晚樱花也开败了,春天就要过去了。原来残枝败叶这样丑陋,原来有些花开过之后是不会结果子的,她开过或是没开过都没有意义,因为什么都不会留下。
“贱人,都是你害的我。”一个女生一把扯住我的头发,我认出来了,她就是之前对我冷嘲热讽的女生中,最跳脱的那个。
我反手一巴掌呼到她脸上,她身边还有两个女生立刻就控制了我。
“富二代了不起啊?你勾引教授还不让说?我都不信了他不过就是个副教授,我们犯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凭什么能开除我们?”她凑到我耳边,嗤笑道,“唉,这里也没别人,跟姐们儿说说,你是不是也跟我们校长睡了?”
我朝她脸上吐了一口口水,“我还睡了你妈,你不知道吗?好大儿,快叫爸爸!”
接着就是她不绝于耳的脏话,说着伸手就要打我,老子可是杀过人的,会怕你们这些垃圾吗?我抬起一脚就踹在她的心窝,控制我右手的丫头明显被吓到了,手都松了一点。我趁着她手软的功夫,挣脱了开来,抡圆了胳膊,一拳打在左边那丫头的脸上。至此,我的双手都解放了。
我正想着要怎么收拾她们,新新和郁硕来了。
“阿肆,别打了,为了这些渣滓记过不值当。”
我朝那三个丫头身上又吐了口口水,“富二代就是了不起,我今天就算挨了处分,哪怕被开除,老子以后还是混得比你们好。”
我都准备跟新新走了,为首的女生又开始哔哔赖赖,“萧教授就是因为和你的事曝出来才走的,他和学生谈恋爱,他升不上去了,都是你害的。”
新新是拦不住我的,如果不是郁硕拦着,这个垃圾的脑袋一定会被我锤爆。
“阿肆,对不起,是我跟萧教授说了群里发的东西,那天晚上我接了你的电话之后也是我把他手机关机了。你说你父母是种田的,我真的没想到那个是你爸爸。”郁硕的脸上写满了愧疚,不用的,没关系的,我知道,他走不是为了这件事。
可是又为了什么呢?“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