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听见动静声的若桃端着水盆和洗漱的工具进来了。
“公子,今儿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许是没再闻见那些油腻味道的缘故,他也没再干呕过,就是昨夜里的失眠让他这会儿有些头晕脑胀。
若桃看温池的脸色不太好,有些担心,赶紧伺候着温池洗漱完,又让若芳和两个婢女端来一直温着的清粥和小菜。
若桃不知从哪儿搬来一个小桌子,把小桌子往温池床上一放,便让若芳和两个婢女直接将清粥和小菜搁在小桌子上。
若桃揭开粥碗上的盖子,用手扇了扇热气,这才拿了银勺递给温池:“公子小心烫。”
若芳和另外两个婢女则一字排开地站在床前,眼巴巴地盯着温池。
温池:“……”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像是巨婴。
虽然他之前挺喜欢吃了睡睡了吃的死宅生活,但是这会儿被几个小姑娘伺候着还是感觉奇奇怪怪。
温池压下心头别扭的感觉,在几个小姑娘目光灼灼的注视中硬着头皮吃了两口粥——然后他就吃不下了。
那股熟悉的恶心感犹如猛然漫上来的Ch_ao水,在顷刻间席卷了他。
温池把银勺往小桌子上一扔,捂着嘴又干呕起来。
若桃被温池这如此突然的举动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让若芳和两个婢女把小桌子端走,她坐在床边,替温池抚了抚背,直到温池干呕得没那么厉害后,才对若芳说:“若芳,你在这会儿照顾公子,我去把张大夫请来。”
张大夫便是昨儿替温池把过脉的那个大夫。
温池一听若桃说要去请张大夫,顿时就急了,他赶忙伸手拉住若桃的衣摆,脸上和眼神里写满了抗拒:“我只是闻到那些味道有些不舒服罢了,过会儿就好了,别麻烦人家张大夫跑一趟了。”
若是张大夫来后又给他开个安胎药的方子,那他连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那安胎药真不是人喝的。
若桃还有些犹豫,无奈温池态度坚决,说什么也不肯放开若桃的衣摆。
僵持了一会儿,若桃只好答应不去找张大夫,条件是温池要多吃几口饭菜。
温池点着头答应了。
然而到用晚膳的时候,温池又是吃了几筷子饭菜就吃不下了。
若桃和若芳见状,只得轮流上阵劝温池吃饭。
温池并不是体会不到饥饿,而是他着实闻不惯那些饭菜的味道,哪怕厨子尽量少油少盐,他还是感觉到了一阵阵的恶心。
眼见若桃和若芳大有一直劝下去的架势,温池干脆起身跑回卧房,随后连衣服也不脱就一骨碌地钻进了被窝里。
若桃和若芳跟着温池跑进卧房,一眼就瞧见原本平坦的床面鼓起了一个包,温池似乎是保持跪趴着的姿势,用被褥把自个儿的脑袋和手脚都裹得严严实实——仿佛这样就不会被人看见了似的。
若桃和若芳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些许无奈。
若芳站着没动,还是若桃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轻轻拍了下床上鼓起的包。
“公子。”
“我不吃了。”若桃手下的包动了动,藏在里面的温池闷声闷气地说,“我真的吃不下了。”
若桃发出一声叹息:“好好好,吃不下就不吃了,奴婢给公子拿些糖来?”
虽然温池闻不惯那些饭菜的味道,但是他对甜品倒不排斥,听若桃这么说,紧绷的神经便逐渐放松下来,他闷闷地说了声好。
说完,若桃和若芳就出去了。
过了很久,安静的卧房里才响起她们走过来的脚步声。
“公子,奴婢把糖拿来了,这些糖是小栓子在今儿早上去集市上现卖的,有好多种味道,公子你来尝尝?”
温池没想到小栓子还买了些新的糖回来,连忙惊喜地把裹在身上的被褥掀开,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若桃摊开的手,掌心
里放着四五颗颜色各异的糖。
若桃见温池从被褥里钻出来,便把手往前递了递:“喏,公子。”
“谢谢你!”温池正要伸手去拿那颗玫红色的糖,却冷不丁闻到一股浓烈得刺鼻的味道。
他还没来得及意识到那是什么味道,转眼就看到躲在若桃身后的若芳双手捧着一个青花瓷的小碗,那味道正是从碗里飘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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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耍Xi_ng子
温池昨晚才碰过那个碗,怎会不知碗里装着什么?就算不知,这会儿闻着碗里飘散出来的味道也该明白了。
刹那间,温池那张被炭火烤得绯红的脸变得一阵青一阵白,他想起昨晚入口的苦涩味道,顿时恶心得差点又干呕起来。
若芳躲在若桃身后,本来她和若桃商量好等到温池吃下一颗糖过后再把安胎药端过去,哪知道这碗药的味道太重了,只要长着鼻子的人都能嗅到这碗药的味道。
见温池探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手里的药碗,若芳略显无措,也不知是该把药碗端走还是直接把药碗递给温池。
若芳犹豫了一会儿,转头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更有主见的若桃。
若桃伸手道:“给我吧。”
若芳应了一声,赶紧拿过若桃手里的糖,随即把药碗递给若桃。
若桃小心翼翼地接过药碗,转过身,刚要开口劝温池喝药,就见温池二话不说地钻回了被褥里,床上又拱了一个包。
若桃无奈地摇头,却也没放弃,走上前坐到床边,像是哄小孩子似的劝道:“公子,你先把这碗药喝了,奴婢再给你糖吃好吗?”
温池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反应。
若桃道:“公子。”
若芳也劝道:“公子,奴婢只盛了一小碗,两三口就喝完了,公子还是快些把药喝了,免得后面药都凉了。”
等待了有些功夫,被褥里才响起温池闷闷的声音:“你们端走吧,我不想喝那个。”
若芳急道:“可是张大夫说公子你胎气不稳,需要喝了安胎药好生调养才行,也算是为了肚里的孩子,公子就别任Xi_ng了。”
“可我真的不想喝。”就连温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他一向不是个不能吃苦的人,哪怕他小时候不习惯中药的味道,也一次次地喝下去了,可这时他心中的抵触情绪极为强烈。
他不想喝那碗安胎药,太苦了,苦得他昨夜在床上翻来覆去时都能回忆起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也不知是不是有了孩子,他发现自己突然变得矫情起来了。
若芳和若桃苦口婆心地劝了半天,温池却不为所动,依然用被褥把自己裹成了粽子,连脑袋都不愿意露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