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摊开掌心,上面赫然摆着一锭银子。
“时公子,你收着吧。”温池忙道,“我有钱。”
他来之前原主存了不少私房钱,宫里每个月也会给发他月银,他除了拿去打点下面的人外几乎没有可以花钱的地方,那些钱都放在箱子里积灰,今天好不容易拿出来用一用。
时烨听温池这么说,便没有勉强他,将手收了回去。
从温池的角度,正好可以瞧见时烨没被面具遮挡的半张脸,街道上红黄交错的光线为他那冷白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浅淡的光芒,却还是生出了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情感。
不知为何,温池感觉今晚的时烨心事重重。
刚这么想完,时烨回头,颇为不耐地蹙起眉头:“还不快去?”
“好的。”温池瞬间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拔腿就溜,“我去了。”
温池买了四个粽子,刚蒸出来还有点烫手,被婶子用一片荷叶包着,又用细线捆得严严实实,拎着线头递给温池。
温池付完钱后拎起粽子,往回走时,瞅见了旁边捏小人的摊贩。
他脑海里灵光一闪,加快步伐跑到时烨身边:“时公子,我送你一个小玩意好不好?”
时烨表情冷淡地看着他。
温池知道时烨不说话便是同意了,当即推着时烨的轮椅来到摊前,他拿出钱和摊贩交谈了一会儿,让摊贩给了他一团泥。
时烨眼睁睁看着温池兴高采烈地接过那团泥,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你要做什么?”
温池笑道:“我想用这团泥捏出一个时公子来。”
时烨:“……”
温池眼见时烨的目光沉了下来,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刚才自作主张了,又想起时烨平时的做派,顿时冷汗涔涔,手忙脚乱地把泥团藏到身后,吓得连说话都结巴了:“时、时公子,我错了,我、我就随便捏一个小动物好了。”
时烨道:“不用。”
温池懵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道:“时公子想要我捏什么?”
“捏我。”时烨支着下巴,活像个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看你这么自信,我倒想瞧瞧你能把那团泥捏成什么样。”
温池得了吩咐,悄悄把粽子挂在时烨的轮椅上,随后卖力地捏起了泥人。
虽然他从未捏过泥人,但是他以前很会玩橡皮泥,把橡皮泥捏成一个现实版的小人对他而言没什么难度,只要抓住那个人身上的几样特征即可。
然而温池低估了捏泥人的难度,泥团和橡皮泥可不一样,泥团的手感不好、很硬、黏Xi_ng也不强,温池捏了半天,捏得满脸大汗,最后终于在摊贩的指导下捏出来一个稍微像样点的泥人。
只是——
这个泥人太丑了,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温池和泥人大眼瞪小眼半天,表情越来越尴尬。
“时公子……”温池想起他刚才那些信誓旦旦的话,悔得肠子都青了,“我捏得不好,还是让老板来捏吧。”
时烨盯着温池手里勉强能看出形状的泥人,扑哧一笑:“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温池羞愧地低下头。
“罢了。”时烨说道,“就这个。”
温池猛地抬头,下一刻整张脸都红透了:“不、不行,这个太丑了……”
时烨没理他,对着摊贩抬了抬下巴:“上色。”
“好嘞。”摊贩早就瞧出这位坐在轮椅上的公子不是普通人,于是在温池和时烨之间想也不想便偏向了后者,他拿过温池手里的泥人,动作麻利地开始上色。
摊贩的技术可比温池的技术好太多,将泥人上色之后,尽管还是很丑,可是好歹丑得没那么显眼了。
温池眼睁睁望着时烨从摊贩手里接过泥人,并拿在手里打量许久,心里羞耻得想当场消失在这片空气里。
偏偏时烨打量完了,还意味深长地对他说了
一句:“原来我在你心中长成这样。”
“……”温池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战战兢兢地说,“不不不,时公子你英俊潇洒、帅气非凡,可惜我这双笨拙的手无法捏出你那轩昂的气宇,这可能是我一辈子最惋惜之事了。”
说完,温池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以四十五度角悲伤地仰望夜空。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不帮衬一下倒显得无情。”时烨收起泥人,似笑非笑,“回去后我让朱贤替你备好东西,好让你每天都能捏,以免你这辈子留下遗憾。”
温池:“……”倒也不必。
温池再次意识到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恨的是他被砸得痛了还不能表现出来!
他心里泪流满面,正纠结着如何婉拒时烨的“好意”,却在余光中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温池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青色衣裳的少年被一群少年嘻嘻哈哈地推搡来推搡去,青衣少年可怜兮兮地缩着肩膀,像是不敢反抗也无力反抗。
很快,青衣少年被推搡得转了半圈,露出一张满是泪痕也格外惨白的脸。
温池看得一愣——那个人不正是温良吗?
第27章 回来
温池害怕自己眼花看错, 赶紧揉了揉眼睛, 再定睛一看——
那就是温良。
哪怕温池忘记了他的长相,也该记得他眉心那颗通红的痣,温池在东宫里头见过好几个长有眉心痣的男子, 却没有一个人的眉心痣比主角受温良的眉心痣还要显眼。
别人那里有闻香识女人,而温池这里有看痣识温良。
欺负温良的几个少年眉心都长有红痣,他们脸上挂着恶意的笑容, 一边推搡温池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可惜温池离得远,听不见那几个少年说了什么。
他只能看见温良非常无助, 也哭得特别伤心。
温良本就瘦弱, 目测身高只有一米七出头, 比那几个少年硬生生的矮了半个脑袋, 被推来推去时甚至有些站不稳,他紧紧抱着双臂,下嘴唇咬得泛白, 泪水像是不要钱似的从眼眶里往外涌。
温池的表情有些复杂,尽管他不喜欢温良, 可是要让他眼睁睁看着温良受人欺负又会觉得心里上过意不去,他犹豫片刻,决定推着时烨赶紧离开。
眼不见为净,温良是死是活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然而温池转头就对上时烨高深莫测的表情, 也不知道时烨这样盯着他看了多久。
温池莫名的感到心虚, 扯了下嘴角:“时公子, 我们还是回去罢, 还有人在酒楼里等着我们。”
时烨撑起下巴,摆出了看好戏的姿态,他没有回应温池的话,而是用眼神指了下温良所在的方向:“熟人?”
温池小声道:“不认识。”
时烨仿佛听不见温池的回答似的,兀自说道:“他被欺负了。”
温池压根不知道这个太子究竟想做什么,只能嘴硬道:“我真的不认识他,我们还是走吧。”
时烨对着温池微微一笑。
温池:“……”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下一刻,时烨掌心翻转,上面赫然出现一小团温池刚才用过的泥土,未等温池反应过来,时烨便将泥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