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虎错愕看向母亲,母亲冲他点点头,看母亲毫发无伤的样子,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了。
两个侍卫把宋虎的胳膊背到后面,宋大娘虽然焦急,但是也不敢当着贵人的面做什么,虽然贵人看起来很好说话,但是自己撒了谎,事情眼下是瞒不住了。
胖蛋看到父亲被人押了起来,提步跑过去,一边推搡着护卫,一边哭嚎着道:“你们是坏人,快放开我爹爹.”
简双双一出来便看到这样的场景,宋大娘知道这里是她做主,扑通的跪在她面前,壮起胆子道:“贵人,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不是故意冲撞贵人,能不能放过他,民妇求求您了。”
宋虎看母亲跪在地上,便想也不想的怒吼道:“有什么事冲我来,我母亲什么也不知道,人是我杀的,与我母亲无关!”
突如其来的自爆把在场的人炸的“外焦里嫩”,这怎么还有人命官司?简双双这才看向宋虎,约莫三十来岁,身材魁梧,看起来颇为凶悍。
幸亏宋大娘家住的偏僻,没有邻居,不然这炸雷一般的声音恐怕半个村子都能听到了。
“贵人,民妇骗了您,但这也是没有办法啊,我儿虽害了人,可那些人欺人太甚啊若要抵命,便让民妇这条贱命抵了去吧..”伸手想把宋大娘扶起来,宋大娘不愿起,继续磕头哭求道。
简双双揉了揉眉心,沉默了一下,温声道:“宋大娘,你先起来,可以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毕竟牵扯了人命官司,我得慎重一些。”
又看向宋虎,犹豫了一下道:“事情没说清楚前,只能先这样押着你了。”
宋虎对她的客气不以为意,这些权贵,怕不是都一般黑,但是自己的老娘和儿子还在对方手里,只能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扶起宋大娘到屋里坐下,又抱起了胖蛋,递到宋大娘的怀里,简双双握了握她的手,眼神宽慰,示意她可以说了。
宋大娘看看被押着的儿子,又看了看怀里停止哭闹的孙子,还没开口,眼泪就流了下来。
原来宋家一家五口人,日子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算安闲舒适。
宋家祖上是前朝的将军,虽到了这代已经凋零了,但是宋虎却继承了一把子力气,平时就在山上陷阱捕猎,拿到城中售卖,攒了一些银钱。
夫妻俩为了给胖蛋更好的生活,决定定居镇上,等他到了年纪去镇子上的私塾进学,别像他们一样,土里刨食。
宋娘子做豆腐的手艺一绝,每日出摊,不到半日就卖光了,宋虎时不时也能打到一些大家伙,日子越过越有盼头。
有一日,宋虎还没进家门,就被拦了下来,好友告诉他他娘子被主簿家的公子掳走了,让他赶紧去,再不去就晚了。
宋虎赶忙去了主簿家,到了门口,试探性地对着门房问道,有没有看见城东买豆腐的小娘子,门房趾高气昂的让他赶紧滚,让他别多管闲事。
宋虎性子执拗,便壮起胆子质问,宋娘子是不是被他们掳走的,门口也围了一些人,门房眼看人越来越多,不能让他胡说,便请了管家来。
管家带着几个家仆把他打了出去,告诉他找人去别地方的找,这里没他要找的人。
最后还是一个新来的下人看着这个男人实在可怜,悄悄告诉让他去城外乱葬岗看看吧。
宋虎一听便慌了,脚下有些虚浮,强打起精神去了乱葬岗。
城外的乱葬岗荒芜人烟,杂草丛生,空气弥漫着尸体腐烂的味道,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娘子草草的裹了席子,躺在地上。
他一个趔趄,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不敢相信这个身上青青紫紫,被人凌虐致死的女人,就是早上还跟自己微笑的妻子。
他回过神来,抱着妻子的尸体准备报官,结果可想而知,县衙的人一口咬定他在讹诈钱财,最后给了他几个铜板,说是赏他的。
父亲去主簿府上理论,却被恶仆活活打死,宋虎的怒气再也忍不住了,天下当官的都一样,官官相护,既然你们不给我公道,那我就自己讨一个公道!
他计划了很久,先把母亲和孩儿送到了乡下,之后便跟着主簿公子,准备寻个机会杀了他。
看着那个从勾栏出来喝醉的主簿公子,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眼里射出仇恨的光,攥紧了手里的麻绳。
待到无人处,以迅雷之势勒住了他的脖子,一把扯紧了绳子,主簿公子吓了一跳,挣扎着用手去抓挠。
宋虎的手也在一点点的用力,颈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主簿公子一直到死也没发出半点声响。
大仇得报,可是自己也回不去了,宋母也只能隐姓埋名的在村子生活,而他更是东躲西藏,不能露面,生怕连累了家人。
众人听得唏嘘不已,宋虎和宋大娘早已泪流满面。
宋虎吸了吸鼻子,对着简双双沉声道:“我自知犯了罪,我这几年都是偷来的,只求能您帮我照顾好我的家人,我愿生生世世给您当牛做马。”
说着又对着宋大娘的方向哽咽道:“儿子不孝,但并不后悔,只是不能侍奉在母亲身边了”
宋大娘默默流泪,嘴唇微微颤抖,站起来紧紧抱着宋虎,好似一松手宋虎就不见了。
看着这幅场景,简双双轻咳了一声,待到众人都看向她。
沉默了一下,对着宋虎诚挚的说道:“我不能确定的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需要派人核实,我马上要去边关,你可以跟着我,若你说的是真的,我定会给你讨回公道。”
简双双示意安北松开他,宋虎衡量了一下,又看了看担忧的宋大娘,点头道:“可以,但是你们也要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简双双自然同意,她留下了两个护卫,让他们去调查真伪,自己先赶往边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