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既明原路从窗户翻了出去,跳上了屋顶,如同鬼魅般离开了将军府。
回到了大营,叫来了安南,把柳丰画的路线图拿了出来,事情的经过和他说了一遍,吩咐道:“先找将军府里有几处桃花树,根据路线排查。”
等到安南走了以后,安既明仔细思索柳丰的话,那人的伤有几年了,几年前发生什么了?
几个牌位,是孙德明的什么人?他家眷的吗?
若牌位是他家眷的,为何要把牌位藏在密室?
那个全身骨折的人又是什么人,几年的时间去折磨一个人,应当是恨极了。
还有柳丰说的文弱文士,应当是孙德明身边的罗益。可这些和裕山郡破有什么关系?
安既明微微摇了摇头,还是先把密室的位置找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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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处风景秀美的小道,阳光顺着林荫小道铺在路两边。
简双双一袭轻纱白衣,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腰间,头发简单的戴了珠钗,面容明艳i丽,笑容张扬且青春,骑着骏马飞驰在小道上。
“小姐,您慢一点。”琥珀骑马跟在后面担忧的看着前面疾行的少女。
自从她学会了骑马,时不时的便到郊外找一无人处策马狂奔。
随着骑术的愈发精进,骑得也越来越快,有几次把琥珀远远的落在的后面,还是她掉头回去找的人。
听到琥珀的声音,简双双吁的一声,拉紧了缰绳,然后策马转身等着琥珀追上来。
琥珀追上来,心有余悸:“小姐,找一处休息一下吧。”喘息一半是心累,一半是吓得,小姐要是磕了碰了如何是好。
看着琥珀满头大汗的样子,赞同道:“好,我们继续往前走吧,看看有没有茶馆歇歇脚。”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顺着林荫小路走着,不紧不慢的向前,走到大路上,一个小小的茶水亭出现在眼前。
树荫下一个简易的棚子,放了三张桌子,几个条凳,还有一口灶台,呼呼的烧着热水,棚子边的一个幡子写着一个大大的茶字。
侧身下马,牵着马走了过去,顺手把缰绳给了小二,扬声道:“老伯,两碗凉茶。”
“好勒。”老人笑呵呵的回应着,便去准备茶水。看着他的动作虽慢,却有条不紊。
简双双好奇打量着这个小茶摊:“老伯,您今年贵庚。”
老人拿着水壶,笑呵呵的回应道:“我今年啊,已经五十了。”随手指了指小二:“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孙子,年纪大了,就指着这个摊子过活了。”
看向店小二,一个大约十四岁的男孩子,对他笑笑,转过头对老人开口问道:“那您家里人呢?”
老人端了两碗凉茶放到桌上,面露哀伤道:“家里没人了,只有我们俩了。”
“抱歉,节哀。”简双双放下茶杯,面露歉意。
老人却摆摆手,释然道:“边关就是这样,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我儿虽然死了,但是他保护了边关,也护住了我们爷俩。”
“您能仔细和我说说您儿子的事吗?”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到这个世界战争的残酷。
他能看出简双双一身华贵,听闻她愿意听自己儿子的事也很高兴。
唏嘘的开口道:“这要从五年前说起了,那次噬虎打过来,那么大的阵仗,整个裕山的青壮都被召集了过去。
我那儿子是帮着城上运送弓箭的民夫,刚开始还能有个换防,能回来看我们一眼,后来噬虎不知怎么就发了疯。
那一仗打了一天一夜,我们在城里都能听到城外的喊杀声,整整一天一夜都没停啊!孙将军的妻子儿女都在那一仗里去了。
后来他们打扫战场,地下的土被血染透了,最后还是我们一些老弱病残从城外搬得土,那股子血腥味都掩不住。
幸好孙将军带着我们打了胜仗,不然整个裕山都没了。”
能想象到那场战争有多惨烈,简双双心里也是一阵唏嘘,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孙将军的妻子儿女是怎么去的?”
老人狂热道:“是为了镇守我们的裕山,孙将军的妻子儿女也上了前线,孙将军一家都是我们的守护神,是裕山的守护神。”说话的语气像是狂热的信教徒。
简双双觉得有些不对劲,且不说女眷怎么上前线,一家四口全部上战场,真的就那么大的把握可以赢,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吗?
如果他真的是人民守护神,为什么还会在府中囚禁一个大夫?
按下心里怪异的感觉,也随口附和道:“孙将军真是个好将军呢。”
边上突然传来一个暴怒的大喝:“放屁,孙德明是想让我们都死,想让我们全部陪葬,你们这些蠢货,离死不远了。哈哈哈哈,大家一起死吧!”
简双双吓了一跳,刚才听得认真,没有发现铺子里多个人。
她向着声音的地方望去,只见一个乞丐,看不出年纪,衣衫褴褛,脸上满是脏污,粗粝的手上拿着一个破碗。
一手还举着一根木棍,猩红的眼睛里充斥着疯狂,脸上神情癫狂,好像下一秒就要暴起伤人。
琥珀把她拦在身后,警惕的看着这疯乞丐,但凡他有所动作,便上去制止他。
“你这疯乞丐,又来了,惊扰了贵人,我看你活的不耐烦了。”茶馆老人看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了。他像是孙德明的信徒,维护着他的一切,说着还要拿起茶壶去打。
赶紧起身拦住了老人,主要是怕他年纪大了,再被伤了。
老人被她拦下,神情激动的对着简双双道:“这疯乞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以前看他可怜,还给他一点吃食,有时候说到孙将军他就发疯,满嘴的胡言乱语。”
老人越说越生气,似是又要起身,简双双没时间细想,只能先抚平老人暴怒的情绪。
待老人态度平和了一些,疯乞丐已经被小二赶走了,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