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非常明了了,眼前这个探子挑拨乡绅,害的孙德明的家人身亡,乡绅被灭门,自己也被关在这间密室。
安既明思索了一下,提笔写到:“孙德明是否要全城陪葬?”这句话纯属死马当活马医,毕竟这男人也在这里好几年了。
没想到男人看见这话顿时激动起来,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眼睛一直往安既明的背后看。
安既明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去,便看到了孙德明妻儿的牌位,继续写到:“是为了他的妻儿?”男人点点头。
“是为了泄愤吗?”男人摇摇头。
安既明眼神微眯,有些疑惑,既然不是为了泄愤,那为何要全城陪葬?想到罗益,提笔写到:“与他身边的文士有关吗?”男人激动的点点头。
与罗益有关,不是为了泄愤,还为了他的妻儿,电光火石间想起了疯乞丐王思的一句话:“对了,我探查到他身边的文士好像会妖法。”
便提笔不确定的写到:“全城陪葬是作法?”男人嘴里发出含糊的赫赫声,激动点着头。
安既明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作法,为了家人,思索了一阵,不确定的写到:“是为了复活他的家人?”男人疯狂的点着头。
他想到无数理由,报仇、怨恨,但是从未想过事实竟是这样的荒谬!他竟然相信全城献祭可以让他的妻儿死而复生!世界上哪会有这种妖法。
一切的一切串联起来,王思应当是发现了自己的父亲也逼死了孙德明的家人,所以对自己隐瞒了。
一面是父亲犯下的过错,一面是灭门之仇,两种想法把他挤在中间,逼得疯魔。
今晚已经真相大白了,安既明没有过多停留,提笔写到:“这几天我就救你出去,安心等我。”
这是人证,需要同孙德明一起带回京中。在骨折人充满希冀的目光中离开了密室。
回到大营,安既明回想着这一切,不管怎么样,拿无辜的百姓献祭,这是不能容忍的,想到前世孙德明身死,这一切都是罗益的谋划!这人好生歹毒!
叫来了安南,让他死死的盯着罗益,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安既明吩咐下属,三日后捉拿孙德明,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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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夜风吹着旌旗呼呼作响,大军前安既明一身黑色戎装,手持长刀,胯下的追风咴咴的甩着头。
看着自己带来的这三千军队,安既明掏出了皇帝的圣旨。
这是为了防止边关通敌,每次去边关的军队都会有一道圣旨,只是不知道圣旨在谁的手上,或许是带队的将领,或许是不起眼的伙夫。
安既明手持圣旨,高高举起,大声道:“这是临行前陛下赐予的圣旨,现在跟随我前往将军府,捉拿孙德明,不可惊扰百姓。”
众将士铠甲哗哗作响,发出震天的大吼:“是!”没人有疑问,军中早已经习惯皇帝的手笔。
安既明点点头,转头看向安南:“进了将军府后,你带着两个小队,把柳丰和骨折人带出密室,这是人证,务必保护他们的安全!”安南拱手应道。
又看向安北:“你带着五百人去捉拿罗益,罗益狡猾,务必不能让他逃走,哪怕就地格杀。”安北大声道:“是!”
安既明看向大军,沉声吼道:“其余人,随我进攻将军府,捉拿孙德明!”
众将士士气高涨:“捉拿孙德明!”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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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安既明掏出了圣旨,城墙的守卫虽不明所以,却也没有阻拦,在他们眼里,皇权的威仪不能冒犯,痛快的放了行。
一行人走到将军府,安既明站出来,敲敲房门,门房小厮打着哈欠,嘟囔道:“谁啊,这么晚了。”说着便开了门。
刚露了半个头,还没看清楚是谁,就被捂住了嘴,双眼惊恐的看着门口的军队,嘴里发着呜呜声。
安既明没有多看他一眼,吩咐手下人:“捆了,堵住嘴,其他人随我进去。”
路上遇见一个丫鬟,丫鬟惊恐的就要叫喊,被士兵捂住了嘴,安既明询问道:“你知道孙德明在哪吗?”
小丫鬟哆哆嗦嗦的指了一个方向,颤抖的道:“在。。在书房。”
安既明示意手下人堵住她的嘴,点点头:“带路。”
到了书房外,安既明敲敲门,听到孙德明沙哑的声音:“进来。”便一个进攻的手势,食指一挥,率先推开了门。
看着鱼贯而入的军人拿着弓箭对着自己,再看着为首的安既明,孙德明放下手中的书,苍老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笑意,虚弱的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道:“你来了。”像是一场普通的会客。
安既明站在书案前,神色复杂的嗯了一声,随即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你想要灭城的证据,束手就擒吧。”
孙德明呵呵一笑:“你都知道了?”随即失笑反问道:“那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不等安既明回话,孙德明继续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孙德明看着桌上煤油灯跳动的火焰,双眼渐渐迷离,思绪也回到了不愿意再回想的时候。
记得那时候自己刚刚来到这裕山郡,也算是意气风发,准备大展拳脚的治理好这座城。
那时候的裕山远没有现在安逸,经常和噬虎摩擦不断。
自己主张大修城防,抵挡住了噬虎一波又一波的进攻,裕山郡和噬虎的关系也愈发紧张,双方来回试探,城中也混入了不少敌方的探子。
那年冬天自己的生辰,夫人孙氏说想带着孩子去城外施粥为自己祈福,自己当时还笑她,本身就是一个双手沾血的将军,祈这点福都不够偿还自己的杀业。
女儿书兰却不赞同,软软的说着“父亲是为了人民的安逸,保护了川凤的子民,父亲是大英雄!”
大英雄吗?呵,思楠那样温柔美好的女子,那样乖巧的女儿,还有自己两个孝顺的儿子。
自己拗不过他们,便拨了几队的侍卫,陪他们到城外的庙宇施粥。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做了,思楠总是那样的善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