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燕河全程一言不发,双手牢牢却抓住他的手腕,教他再怎么挣扎也动弹不得,待沈忱终于稍稍平定了下来,倚着汽车喘着粗气时,他总算是冲沈忱露出了一个微笑。
只是这微笑却未达眼底,在眼眸里便凝成了霜。
“仔细想想你倒是占了不小的便宜。”他凑到沈忱耳边低语。“我小叔叔,谁不喜欢,有权有势,长得也好看,虽然人冷漠了点,不过看样子床上功夫应该还不错,整日里对他投怀送抱的男男女女不知几何,倒是你脱颖而出,得了他的青眼,我该说你手段了得呢,还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有什么话等回家再说吧。”沈忱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方才闹了一通,将心中的恐怖和怨气发泄了个彻底,此刻他麻木而疲累,面对傅燕河咄咄逼人的诘问心里也没什么波澜,像个漏了气的气球一般,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这里是公众场合,被人看见了不好。”
傅燕河看着他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心里的怒气更甚,他又朝对方的耳边凑近一分,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不远处却猝不及防传来了一阵鸣笛声。
有人来了。
地下车库空旷而寂静,这样的环境中这阵鸣笛声显得格外刺耳,傅燕河和沈忱皆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便拉开了同对方的距离。
鸣笛的是量黑色的迈巴赫,车牌是一串极其炫酷而又好记的数字。
沈忱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迈巴赫的右后排车窗被人摇了下来,傅时深面无表情的看着方才还黏在一起的两个人。
沈忱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苦笑自己的运气微妙过于糟糕,原本以为遇见的便是最坏的情况,可老天似乎总有办法让事情坏上加坏。
而傅燕河在瞧见傅时深时已彻底收敛起一身戾气,脸上又挂上了标志性的漫不经心的微笑。
“小叔叔好。”他甚至笑吟吟的对方打了个招呼,如果忽略他捏的死紧的拳头,倒的确像个礼数拿捏得当的合格晚辈。
傅时深并没有理会他的虚与委蛇,阴沉沉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了沈忱身上。
“上车。”他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命令道。
沈忱抬头朝车里打量了一眼,副驾驶上似乎坐了个人,正好奇的透过车窗朝车外打量。
无论这人是什么身份,倘若他轻易上了车,总归在他眼中,自己绝对会被定义为傅时深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就连他自己也有这种感觉。
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的回绝道。
“不了,傅四爷,我的经纪人找我还有些事,倘若您有什么要吩咐的,不如就在这里说了吧。”
他说话时轻声细语,却轻易能教人听出语气里的绝不妥协。
傅时深看着他,眉头拧得死紧。
天知道这几天他过得有多焦虑,现在好不容易将对方找了出来,本想好好同他谈了谈,谁知竟在这里看到了他同其他男人无比亲昵的样子,而且大庭广众之下居然丝毫不懂得避嫌。
从他的那个角度看去,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块,傅燕河似乎正准备凑上前去亲吻青年的脸。
他幻想过几次两人再见面时青年的模样,愤怒也好,委屈也罢,却从没想过这人刚下了自己的床,居然转眼又去同其他男人卿卿我我。
不知为何一瞬间他居然有种自己被渣男玩弄感情的愤怒感。
这要是换成别人这样做估计早就死了八百次了,到底傅时深对青年有些上心,又因为自己实在理亏,这才没有直接拂袖而去,而是耐着性子又说了句。
“难不成还要让我请你上来?”
沈忱闻言低下了头,态度沉默而坚定。
而傅燕河这时也上前一步,护在了沈忱身前。
“小叔叔,哪怕你同云生关系亲近,也不该总是这样颐指气使,他明显是不愿意上你的车,我看您还是不要强人所难了吧。
”
傅时深对慕云生能耐着性子,却并不代表他会宽松这个总是与自己做对的小辈。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傅燕河闻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开口说些什么,只得忿忿不平的低下了头。
“傅少说的对。”此时沈忱也慢条斯理开口了。“虽然您是长辈,按理说我不该拒绝您的要求,可我现在确实是有工作上的事要处理,如果您想同我说些什么,那就以后再联系吧。”
说罢也不等傅时深回应,拉着傅燕河的胳膊便径自离开了。
傅时深险些没被这一唱一和的两人气的背过气去,他额角青筋直跳,倘若不是在车里,估计会直接追上这两人,再冲着傅燕河那张令人生厌的脸直接来上一拳。
司机被迫吃了一嘴的瓜,现下被自家老板浑身散发的低气压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过了一会才战战兢兢问道。
“傅总,我们现在是去”
“回去。”
原本他便是来找青年的,现在人是看到了,也受了一肚子气,再教他主动去同青年搭话那是绝不可能。
傅时深虽然面无表情,司机却总觉得自己从中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他心惊胆战答了句好,接着一个调头将车子驶离了地下车库。
沈忱和傅燕河不一会儿便走出了停车场,因着傅时深的突然出现,傅燕河也再没了继续诘问沈忱的兴趣。
“嗨,刚才是我激动了,这事真挺没意思的”他兴致缺缺的摇了摇头。“我再愤慨你也不见得能喜欢我,我为什么还要生这份气呢。”
沈忱神色有些复杂的盯着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走了,你自己保重吧。”傅燕河说罢摆了摆手,转身利落的离开,再没回头看沈忱一眼。
沈忱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慢吞吞转身走进了造梦的大门。
接二连三经历这么多事,他现在心里一团乱麻,很难做出正确的回应,索性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通通抛在脑后,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的工作上。
去季寒办公室的路上沈忱都在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待到敲响对方办公室的门时,他又恢复了以往一派温和的模样。
季寒很快便开了门,瞧见门外的人是沈忱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诧,随即迅速调整好了情绪,微笑着将他迎进了办公室。
只是他却没有急着关门,反而是冲着门外左看右看,一副着急等人的模样。
“季哥,难道还有其他人要来吗?”沈忱揣着明白装糊涂。
“嗯?啊没有没有。”季寒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随即将大门掩上。
他只是卑微打工仔,天知道自家顶头上司和眼前这人究竟发生了什么过节,非得整这么多弯弯绕绕找自己这个中间人来解决,搞得他两头不是人,真是神仙斗法,百姓遭殃。
顶头上司不知为何到了现在还没出现,他又不可能跟慕云生明说目前的情况,只得跟他讨论起了工作上的事,同时心里暗暗祈祷这位爷务必要在自己同慕云生谈完事之前出现。
“是这样的,前两天我借到了段善林段导的角色邀约,剧本已经发过来了,是部古装电影,立意挺不错的,段导这人口碑也很好,我便替你接了,虽然不是主要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