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晋的话令众人皆是一愣,大家都很好奇,一个纨绔子弟,能有什么好主意?
“徐二公子,你不会想请我姐做你的私人厨师吧?”冯月半擦了一把油腻的嘴角,大眼睛一瞪,“我们不同意啊。”一副生怕冯月娘被抢跑的样子。
冯月半护姐心切的样子,惹得众人笑了起来。
“阿半,你放心,我不会抢跑你姐姐的,即便抢跑了,也不会断了你的口福的。”
给冯月半吃了一颗定心丸后,徐长晋便站起身,绕过冯月半,来到冯月娘身前,一脸神秘的笑容。
徐长晋安的什么心,冯月娘心中早已猜到大半,但是她并不拆穿,而是浅浅一笑,迎上徐长晋的眸光。
“徐二公子,你有什么主意,月娘洗耳恭听。”
“小月,我想……”徐长晋微微俯身,距离冯月娘非常之近,甚至可以嗅到她发间的皂角香气。
这丫头还真是不懂避嫌。
从徐伯贤的角度看去,两人异常亲密,他看的不由得瞳孔微缩,嘴角轻颤,按捺住想立刻飞奔下去的冲动,静观其变。
怎么突然这么冷,旁边的临风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心中暗自思咐:看来明天得多加件衣裳了……
“徐公子,男女授受不亲,再说月娘已是有婚约在身,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冯月娘笑意盈盈,站起身往旁边挪了一下。
屋顶上的人儿听到这话,心里氤璧呐舛偈毕⒉簧伲舯恋纳裆婊嚎础
看来,这丫头还是知几分礼数。
“啧啧还是小月你心细,若是我大哥知道了,心里指不定多美呢。”徐长晋一边说一边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房顶。
徐伯贤心下一惊,莫不是被发现了不成?连忙将抬高的身体伏在房顶上。
“你们俩坐下聊,我去给老太太熬些粥。”此人众人已经吃完,李氏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说道,“阿半,阿远,你俩过来帮我一下。”
众人散去,偌大的院子里仅留冯月娘和徐长晋。
“徐公子,他们也都散去了,你也别卖关子了,说说你的想法呗。”冯月娘给徐长晋倒了一杯茶,笑着问道。
“冯姑娘,今天吃你做的烤鸭,我想出一条生财之道,”说到此处,徐长晋略一停顿,看向冯月娘,发现冯月娘正好奇地看向他,点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于是他便提出了自己的大胆想法,“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开一家烤鸭店。”
“我出力,你出资?”冯月娘眸光一闪,果然不出所料,徐长晋想法与自己的不谋而合,如果为了长远发展,开个烤鸭店倒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只是同徐长晋合作的话……
冯月娘面前浮现徐伯贤的脸庞,虽说自己打算退婚,可是毕竟现在他还是徐伯贤名义上未过门的妻子,如果和他的二弟合作,会不会惹人非议?
再说了,徐伯贤说过,树大招风。
她的糕点铺子刚走上正轨,如果现在仓促再开一店,会不会有些急功近利了?
看冯月娘眸光闪烁,便知道她有顾虑。
别看这丫头平时大大咧咧,其实心细如发,着实不能令人小觑。
“小月你呀,果然冰雪聪明,像我这种腹内空空的人,也就只有出银子了。”
徐长晋说完,勾唇一笑。
冯月娘翻了个白眼,切,他这意思就是穷得只剩钱了呗。
“好啦,你也别凡尔赛了,实话跟你说,即使你再有钱,也得容我想想,后天给你答复,可否?”
“凡尔赛?”
冯月娘后面的话他没怎么听清,但是这一句“凡尔赛”却让令徐长晋目露错愕,他可是见多识广的人,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
冯月娘发现自己又不小心说秃噜了嘴,连忙想办法补救。
“徐公子,你生在大户人家,当然没听说过我们这本地话了,实话跟你说,这凡尔赛的意识在我们当地就是指显摆。”
“显摆?”望向冯月娘笑意殷殷的脸庞,徐长晋轻轻勾唇,饶有兴味地点了点头。
恰在这时,李氏已经将粥熬好,从厨房中探出身子,对冯月娘说道:“粥熬好了,快去喂大娘吃点东西吧。”
“好的。”冯月娘回眸应了一声,然后看向徐长晋,“徐公子,天色也不早了,你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我去忙了。”
“喂,你这是下逐客令嘛,哪有这样的待客之道……”
徐长晋对着冯月娘的背影小声嘀咕着,不成想冯月娘却突然回头,“徐公子,你刚才说什么?”
“呃——”徐长晋当场石化,稍倾,方才尴尬一笑,“没什么,我说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
“哦,你等一会儿。”冯月娘突然想起留在锅里的烤鸭,连忙用油纸包了,递给徐长晋。
“这是我给福伯和临风留的,麻烦带给他们尝个鲜。”
“不对呀,没有大哥的份?”徐长晋狭长的眸子一眯,眼睛里露出狡黠的笑容。
“你大哥比较挑食,不过,如果他想吃我也不拦着。”
冯月娘说完,这才走进厨房端起李氏准备好的粥和小菜,又夹了些鸭腿上的肉,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王赵氏刚才喝了些草药,感觉身上暖暖的,这几日,她都是饥肠辘辘,根本没吃过一顿饱饭,尤其是王二逃债以后,她的日子更加艰难了。
端过冯月娘递过来的饭菜,王赵氏感动的泪水直流。
“姑娘,你真是个活菩萨,老身真的……”王赵氏说着哽咽起来,泪水簌簌直流。
望着王赵氏瘦弱的身体,冯月娘也禁不住眼圈一红,声音里透着几分喑哑。
“大娘,您别伤心,饿了一天了,刚才就喝了一碗稀粥,眼下赶紧吃点热乎的饭菜吧。。”
站在一旁的李氏也赶紧劝说,“是啊,老姐姐,先保重身体。”说着,李氏拿出一块擦脸的帕子,帮王赵氏擦了擦眼角的泪滴。
吃罢饭,冯月娘将碗筷收了起来,其时她知道王赵氏肯定还能吃得下东西,只是对于一个饥饿的人来说,不能让她吃过饱,不然会撑坏胃的。
服侍王赵氏睡下,冯月娘起身来到堂屋。
刚才徐长晋的提议虽说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可是对于刚步入正轨的她来说,却觉得还不到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