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仙婢挽着髻,面容清秀,一颦一笑都把握得恰到好处,“仙尊吩咐下来,已将您的住所从紫来峰移回邵月殿,长老不必再回紫来峰。”
邵月殿接近奉溪的殿所,是原主曾经居住的地方。
孟云池低头看着手心,所以他这是——重获往日风光了
体内的封印破除,孟云池能感觉到体内灵力流转,他想回想那日发生了什么,却觉得头痛不堪。
被仙婢领回住所,映入眼帘的便是座精巧的高耸宫殿,飞檐翘角,样式雅致,仙婢带笑告退,不一会儿就见文尹从里面迎出来。
“先生!”
他看上去很是激动,眼里甚至沁出一层薄薄的潋滟之色,围着孟云池将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才道抬起一双眼:“您终于醒了。”
孟云池抬手揉揉他的脑袋,眼睛微微弯起:“我睡了很久”
文尹忍住往那只手上蹭的冲动,低声道:“先生在仙尊那儿待了半月有余了,他们说你一直没有醒。”
“唔……”原来那么久啊。
文尹将他迎回殿内,沏了一壶热茶,将那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孟云池在听到他说自己彼时唤出了一把看不见的剑时,神色微动。
“你说,我将那鬼修斩杀在了剑下”
“是的,”文尹看着他的眼睛,“先生,难道您不记得了吗?”
他确实不记得,且一旦试图回想就会觉得头痛不已。
难道是原主出来过吗?
孟云池习惯性的皱起眉心,可就算是原主没有死去,并在那时忽然占据身体跑出来,然而原主只有金丹期的修为,如何能打得过一名化神鬼修
怪哉,是谁对这具身体做过手脚么。
孟云池百思难解,问起了文尹另外一件事,“文尹,可有见我那灵宠”
文尹将后面的事□□无巨细与他说了,两人是被那火凤送回宗门的,甫一落地火凤便不见踪影,文尹当时顾不得其它,便也没有去注意对方的动向。
孟云池知晓他应该是回去找掌门了,没再问些什么,瞧见文尹神态见已有些不一样,伸指点上他的额头。
文尹识海里那团飘忽不定的气团已被一方基台取代,他周身的灵气充裕,显然是稳步进阶。
“才半月不见,你如今已是筑基修为了,”孟云池收回手,“很不错。”
文尹歪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来,“这还要多亏先生提点。”
上次的事犹历历在目,他拼命修炼,不过是想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莫要再拖累先生,遇事却只能在一旁束手无策。
“修炼的关窍皆是靠你自己悟出来的,我不过随口指点无关紧要的两句,你的悟性出众,若非灵根不佳,不然我还可以将你荐入其它长老门下,等什么时候能寻得一株凤阳草,将你的四灵根洗去其中一种驳杂属性,拜入成华宗内门,也好过在我这里当一个伺候起居的侍从。”
文尹顿时一慌,“文尹不想入其它长老门下,文尹觉得……文尹觉得在先生这里很好。”
孟云池看见他一脸哀求神色,“好罢,你自己抉择便是。”
“替我备水沐浴吧。”
“是,先生。”
热水入浴桶,屏风隔住了满室蕴出的水汽,孟云池褪去衣裳跨入桶中,将整个人都泡在水里,水温浸润过每一寸肌肤,令人不自觉的想要放松。
他一泡水就想睡觉的老毛病又犯了。
孟云池是被一阵敲门声敲醒的,他醒后发现水已经不热了,温温的,文尹的声音在外面问:“先生,需要加热水么”
想必是掐着点来询问的。
“不用。”
他起身穿衣,披着里衣带着一身湿气出门,文尹在门口提着一方软帕,笑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先生可要将头发擦干”
其实孟云池用灵力蒸干就行。
但他看见文尹眼神
希冀,不忍拂他一厢好意,于是道:“也好,随我来。”
两人路过长廊,院子里的一簇簇百合在微风中摇曳,孟云池立足看了片刻。
奉溪喜爱百合,原主以他所爱为爱,在院子里种满了百合。每每春秋时节途经长廊,都能看到院中一丛丛拥趸作一团开得明艳妍丽的百合花。
孟云池收回视线,继续步向卧房。
第16章 试炼会
房间里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可见他没回来过的这段时间里依然会有人来按时打扫。帷纱帐幔,古器雕床,窗棂边的台沿上放着一个文竹盆栽,养得别样精致。
孟云池倚在榻上看书,文尹便绕到他身后,执起那软如绸缎的三千青丝,细细擦拭起来。
“先生,再过些时日宗门有三年一度的试炼会,届时先生有何打算”
试炼会
成华宗三年一次大开,广纳天下求道之人,然而其要求严苛,大多是人界的高官贵族将家中的孩子送上成华宗,求得一入门的渠道。
第一步便是测灵根,没有灵根或是灵根资质实在太差,饶是帝王之家的皇亲国戚也要被拒之门外。
第一步会筛下超乎一半的人,而天生资质优越的苗子,也就是身怀单灵根之人,其堪称凤毛麟角,能测出三灵根已是受天道眷顾。
主角受凤玉楼便是单火灵根,得天独厚,从众多苗子中脱颖而出,直接被掌门收入门下。
第二步是试炼境,将众多苗子们投入境中,磨练心志,锻炼体行,合格的人留下,其它的皆进入外门,可继续经过试炼入门,也可以中途放弃,去留随意。
第三步辨心,毕竟宗门曾出过像杨伟那样的叛徒,致使宗门终于不再只注重天资,匀出些心神去关注新收弟子的品性。心术不正者直接剔除资格,毕竟宗门只收八到十六岁的孩子,阅历少,心思直白,脑子里想的什么,一辨便知。
上辈子原主便是在试炼会上收了主角攻为徒。
确切来说,不是收的,是抢的。
硬抢。
主角攻闵行远,千年一遇的罕见变异雷灵根,体质特殊,修炼速度极快,寻常人花费半个月甚至一个月才能参悟的剑法他只用短短几日便能融会贯通,天资惊人。
试炼会那天他斩露锋角惊艳众人,原主却不知为何看上了他,不管不顾的执意要收他为徒,众人皆知他的脾性,也没人敢和他抢,于是那天试炼会上只有掌门阴沉着脸,试炼会一结束便拂袖而去。
众人皆知掌门最是惜才,见不得这种暴殄天物的行为,孟云池不过是个顶着仙尊风光到处兴风作浪的花瓶,浑身上下乏善可陈,将闵行远予他为徒,简直是焚鹤煮琴,白白糟蹋了闵行远这等多少年才能一遇的天赋。
但是结果依然没有改变,孟云池在仙尊的默许下收了这么一个小徒弟。
然而闵行远的噩梦也真正开始。
原主收他为徒从来不是因为什么天赋,他只是嫉妒而已。
嫉妒到了极点。
他磕磕跘跘将修为提升至金丹期,却久久不见突破,同辈的师兄早已臻至化神甚至洞虚,将他远远的甩在身后。
久而久之,原主的心态逐渐变得扭曲,他不再想方设法的提炼修为,只靠着仙尊赏赐的法宝品器虚以度日,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