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忙道:“哎呦哎呦,夫人啊。”她风情万种的将扇子往幕篱前轻轻一扫,带起一阵细微的香风,幕篱轻纱被她扇得微微抖动。

“夫人还请留步啊,本店恕不能招待——”她话音一顿,心里寻思着这姑娘怎么这么高仰头扇着扇子继续道:“恕本店不——”

手里沉甸甸的银子打断了她要继续说下去的话,老鸨顿时眉开眼笑,“夫——”

“一间雅间。”

老鸨面色一僵,表情凝滞在脸上,好半响才干笑道:“好的,公子。”

三次施法被打断,老鸨有些悻悻,她管一个仙风道骨的年轻公子叫了三次夫人,对方没计较已是万幸,何况这手中的银子实在很有些分量。

老鸨复又眉开眼笑的带路,“公子实在出手阔绰,若说想要哪一层的雅间,直说便好,我们一定会满足您的要求。”

‘您的要求’四个字被她说得粘腻又模糊,仿佛意有所指。

“四楼,纵妍小间旁边那间。”

老鸨听了他一耳朵声音,觉得身子都酥了半边,暗自寻思,这般出尘的姿仪,也不知这位客人生得到底是何模样。

然而半响她从旖旎幻想里回过神来,顿时干笑道:“这位客人,纵妍小间已有了人,您若是要它旁边那一间,恐怕……声色不雅啊。”

里面的人正在办事儿呢。

“无碍,我就要那一间。”

老鸨的眼神顿时有些奇怪,这位客人不会有什么奇怪癖好吧她的目光移到闵行远身上,愈加觉得这么如此。

哪个人逛这种风尘之地会抱着自家孩子来的

老鸨神色几经变换,最终还是被银子说服:“好,客人请随我来。”

纵妍小间大门紧闭,老鸨领着两人步入旁边那一间,点燃了桌上的熏香,笑道:“客人可需要点些‘小菜’”

“不必。”

老鸨眼神一直停在孟云池身上,粘了好一会儿才道:“客人真的不需要么,我们这里——”

“不要。”

老鸨闻言往孟云池怀里瞥了一眼,却见那不到八岁大的孩子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她,瞳色黑得瘆人。

他又重复一遍,稚气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带起一股诡异之感,“不要。”

字字清晰。

孟云池将他放下来,淡淡道:“出去吧。”

老鸨咬了咬唇,有些不甘的扭着腰出去了。

房间里沉浸许久,孟云池伸指在桌面上慢慢点着,一下又一下,发出哒哒的轻响,转头瞥见闵行远坐一边正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

“怎么了”

闵行远盯着他开口:“师尊来这里干什么?”

“有点事。”

话音刚落,隔壁纵妍小间窸窸窣窣的调笑声终于结束了,不一会儿传出些只有被和谐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声音,绵绵不断,偶尔夹杂着一两声高亢的尖叫,男声在埋头锄地,女声在坐垂直过山车。

各自欢快。

高低起伏一波浪过一波。

孟云池站在墙边。

闵行远望着他的身影,脸色黑了下来。

墙边的人站了许久,直到一缕黑气顺着墙缝钻入小间里,他才走开,坐到桌边来。

“走罢,出去。”

闵行远急忙跟上,“师尊方才在做什么?”

孟云池牵起他的手,随口敷衍到:“研究人体哲学。”

闵行远的脸色更黑了。

高大健壮的身影不久后从里面出来,一边理着衣襟袖子一边开门,嘴上不停,还和倚在里房的妓子说着荤话,声音粗犷,笑声震天。

他穿好衣服下楼,途中一经阔手阔脚,像只螃蟹。下二楼时正与端着酒壶的龟公碰上,一手打翻,酒撒了出来。

龟公弓着背急忙道歉,仍然不可避免的被在脸上抡了一拳。

孟云池看

见一缕黑气顺着他的动作从袖中飞出,不一会儿又消失无踪。

抡完一拳后这人显然舒服多了,顶着胸前的酒渍大摇大摆下了一楼大堂。

不是这个人,孟云池在心里判定。

对方在大堂里和一堆汉子扎堆,偶尔看着台上的姑娘吊长了嗓子弹词唱曲儿,和旁边的人谈论这献芳阁里的姑娘哪里最软,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大把大把的蹦出来,夹杂着从胸腔里震出来的粗砺笑声。

孟云池看了半响,将旁边的闵行远捞起来,“走了。”

“对了,”他想起什么似的,后知后觉的用手捂住闵行远的眼睛:“别学坏。”

闵行远:……

看来这人真的不太适合带孩子。

第22章 古怪

从献芳阁出来,两人却没有立即回去。他望了望满是烟火气的繁华热闹之地,“可要去游玩一番。”

“我听师尊的。”

“也好。”

修士的居所与修行过于冷清,没有一点人气,偶尔到人界来沾一沾这人气,还会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两人朝着闹市而去,漫街商品琳琅满目,看得人目不暇接。齐主郑颉皖治下确实繁华,甚至已称得上是大国盛世。

路边有花灯,虽不是上元佳节,但也有两两成群的男女买了花灯放在河面上,寄托自己的宿愿与美好憧憬。

大街空地有异族人卖艺,摆弄的都是些新奇玩意儿,虽然对修仙者算不上什么魔术,但闵行远还是混在人群里看得很认真,半响他扯了扯孟云池的袖子,小声道:“师尊,我看不见。”

孟云池将他拎起来提到了自己肩膀上。

“看得见了吗?”

不,他的本意不是这个。

闵行远:“……看得见了。”

他坐在孟云池肩上俯看表演,视野开阔了不少,见那异族人正往自己身上缠一条斑花大蟒,随后展开双手,向众人展示这在他身上爬行的蟒蛇。有年少的少女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低头快步而走。

周围不断有人在叫好,往那一方小盆上扔些碎铜币。

表演结束,人群散了,宝马雕车与行人夹杂在大道上,熙熙攘攘。闵行远被放下来后与孟云池冲散,他仰头四看,看不见那个熟悉的人影。

人群接重而至,互相推搡拥挤,闵行远夹在人群里被推了好几个踉跄,眼神渐渐阴鸷。

他右手蓄了一击灵力,瞳孔渐渐缩成细小的竖瞳模样。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笑着的,哀愁的,怒骂的,娇嗔的……

浮地七尺的所有喜怒哀乐皆与他无关,却令他烦躁无比,身形被突然撞了一下,撞人的暴躁中年男人低头大骂:“艹,立路中间不动干嘛,找打”

见这小孩儿居然还直勾勾看着他不让路。

满身酒气的男人看着他就想起自己那蠢笨如猪、不会读书又干不了活儿的傻儿子,顿时心火大盛:“哪家的孩子不会让让路今天我就代你家人给你教教规矩……”

闵行远不动,站在原地等着他的拳头落下来,他会在那一瞬间结果对方的性命。

他眼睁着看对方撸起袖子,骂骂咧咧的握住拳头,心里一动,忽而往远处路边高耸的雕花大门下望了一眼。

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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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师尊后+番外 第26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