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篱掩一掩也好。”
孟云池并未放在心上,只应他一句“少宗主多虑了”,便随着众人踱步进了那层层叠叠拔地而起的千重高楼,仿若登上了楼去,便可徒手摘星辰。
千重楼并非只有一座,而是一大群的建筑群,楼间距离错落有致,且有高桥连通纵横。飞檐翘角,红墙青瓦,精致的雕花长桥供人观瞻瞰俯这南洲的桃源美景,别有一番特色。
“师尊看起来兴致不错。”
“是,”孟云池在桥上含笑回眸,“与我一同下去逛一逛下岛的街景如何”
闵行远心跳快了两分,“好,我听师尊的。”
南洲分上岛和下岛,上岛为莱仙门所在,是为岛中岛,大片陆地悬浮而起,千重楼有几乎一半都埋身于云雾间,加上岛上常年不败的桃花,几乎就是世外仙境的写实。
下岛是低阶修士和凡人的驻所与商城,繁华至极,人潮往来络绎不绝,身上具穿着看起来不错的衣料。
这座岛很富有,尽管与外界甚少联通。
灵气充裕,矿产丰富,居民住所的二里地外遍地是灵草,虽说品阶并不高,但能长了这么一大片,对于外界来说也是少见的景象。
闵行远将人带到下岛,给他罩了一方幕篱。
“嗯”
“师尊可别把少宗主的话不当话,毕竟师尊生得可是招摇得很。”
身为一个男人却总是被或褒或贬的暗指样貌长得太过招摇的孟云池:……并不怎么开心。
他乖乖戴上幕篱,“走罢。”
连背影都透露着几分不开心。
可爱,想……
——想得美。
广阔的街边摊道上什么都有卖,灵植、符箓、小型灵兽……应有尽有。
孟云池在琳琅满目的摊贩间穿梭而过,步入一间玉石店铺,背着手在店铺仔细的端详着里面的玉件。
店内熏了香,丝丝缕缕的烟丝从香炉中渗出,互相缠绕着消散开来。他在满是檀香的店铺内转了片刻,看上了多宝格架上的一块巴掌大的墨玉原石。
“老板。”
“哎,这边。”
玉石铺的老板是个执着折扇的中年人,他步行过来,“啪”的一下打开折扇,“公子想要什么”
“那个。”孟云池指了指墨玉原石。
老板的折扇又“啪”的一声合上,“公子好眼光。”
“只是这块玉石是非卖品。”
“非卖品”
“是,”老板意味深长道:“可遇而不可求。”
“我拿东西与你换。”
“哈哈,小公子真会说笑,这原石是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弄过来,甚至觉得没有玉石匠能将之雕刻好,这才放着迟迟不舍得动工,我这——”
老板的声音一顿,看见孟云池从纳戒里拿出来的玉佩,两眼发直。
奉溪送的玉佩太多了,他实在不怎么戴,放着也是积灰,这会儿却体现出了妙用。
成华宗奉溪尊者给的玉佩,哪样不是一等一的极品玉,这老板不会认不出好玉。
“换吗?”
“换!”中年脸上顿时露出个不同于之前的笑,道:“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位仙长。”他招呼店小二将那块原石包装好,提给孟云池,“仙长那块玉贵重,在这儿与我这墨玉相换了,届时若想寻个雕工好的师傅,可以来联系小店。”
孟云池将那用布包起来的锦盒掂了掂,“不必了,我自己来。”
店主眉毛一跳,暗中可惜那块玉要遭殃,但吃人嘴软,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笑脸拱手相送。
待两人出了门,在旁边一直未出声的闵行远忽然开口:“师尊要这玉做什么”
“你刚刚不是听见了么?”孟云池漫不经心道:“拿回去加工。”
“师尊这般用心,是要拿来送人的么?”
“嗯。”
“师尊要送给谁”闵行远忽然酸了。
“问题恁多。”孟云池皱皱眉。
闵行远:“……”更酸了。
行至最热闹的地方,有摊贩招呼吆喝着,孟云池被吸引去了视线,踱步到摊子前,执起一个小拨浪鼓,转了转。
弹丸敲在鼓面是发出富有节奏的响声。
“师尊”
“我记得……”孟云池思索片刻,“这东西,我是不是买过一个给你……”
闵行远:“……”
淦!
他当时烧掉了!
“是,师尊,”闵行远攥起来的手指搔了搔掌心,眼睛一眨不眨道:“不过不久后我就不小心弄丢了。”
“这样啊……”
孟云池将那小拨浪鼓买下来,走向闵行远。
闵行远唇角微抿,正要开口,孟云池却径直越过了他,走向他身后一对母子面前,那孩子吵着闹着要买小玩意儿。母亲的神色有些窘迫,正要抱起他走开。
孟云池手里的拨浪鼓吸引了那孩子的视线,张着嘴咿咿呀呀道:“咕……小鼓……”
他拿到鼓了,咯咯咯的笑起来,转动手腕,鼓面发出响动。
母亲低声说话,向着这位素不相识的人:“多谢。”
“不必。”
那女子朝他点了点头,抱着破涕为笑的孩子离开。孟云池收回手望着他们的背影远去。
这岛上的所有住民真的都如此富有么?
他仰头去看上岛,上岛飘飘然立于下岛之上,视界上的凌驾已是先压人一等。
待回到千重楼,时间已是夜晚。他们凭栏看脚下下岛里的万家灯火,人界居住地里所发出的,如静谧暗夜里细弱的熹微荧光,摇摇颤颤。
千重楼周围有下界放出来的孔明灯。
那上面写满了文字。
他们以为这些仙人会看到的吧
孟云池摘了幕篱飞身而上楼顶,只看得见那些孔明灯被千重楼周围的无形护罩挡开,根本无法靠近千重楼。
他站着看了许久,久到腿都快要站麻了,闵行远上来寻人。
“师尊。”
闵行远两步上前将大氅披在他身上,几乎将对方整个拢入怀里。
“别看了,师尊。”
别看了。
那里什么都没有。
孟云池骤然回神,发现周围的孔明灯早已被击落,远处的几座千重楼里传出幽幽琴音,伴随着几声模糊的笑声。
他脑子空空,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觉得手脚冰冷得厉害。
察觉到怀里的人在以极细微的幅度颤抖,闵行远将他打横抱起来飞身回到房间,放到床上。
“师尊”
孟云池攥着他的衣襟,“别走。”
“是,我不走。”
孟云池的指尖攥得发白,“又黑又冷的,点个灯吧……”
“好。”闵行远指尖微动,烛火忽然自行燃烧起来。
“唔……怎么还是我一个人……”
闵行远摸摸他的额头,摸到一手的冷汗。
“只有我自己吗……”
闵行远惊觉孟云池在自说自话。
孟云池眼神失焦,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