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
闵行远眼睫微颤,慢慢睁开眼来,他动了动,不知牵扯到什么,眉头缓缓蹙起来,望见了旁边的孟云池。
“咳……师尊……”
闵行远面色有几分发白,被折腾得不轻,他唇上有破口,“师尊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醒。”
“是么,唔……”闵行远挣扎着起来,却在着地的时候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孟云池上前去将人接住,察觉到对方的大腿在抽筋。
他的思绪像只陀螺一样被鞭策得团团转个不停,手下却下意识的替对方按压起来。
闵行远埋头孟云池怀里,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露出几分得逞之色。
小白:这已经不是清新绿茶了,这是天然浓缩小罐茶吧。
小灰:有舍才有得,以退为进,这是谋划带师。
小彩虹:哇,顺着流下来了……
小白小灰:
你真的,很不对劲。
闵行远其实早就醒了,他只是在等他的师尊醒来。表面上的伤口看着惨烈,实则根本不算什么,只消一下午便可愈合到毫无踪迹。
他特地留着,特地等着孟云池,然后“刚好”醒来。
上位下位根本无所谓,他只要人。
虽然那些东西留在体内很怪。
闵行远低垂眉眼,像朵被暴风雨击打过后颓靡弱势的娇花,“师尊不必多虑什么,今日一过,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孟云池:“……”
更乱了。
混乱的孟云池敲了敲系统:【系统】
小白:不吱声。
小灰:不吱声。
小彩虹:吱吱吱。
求助无果,孟云池将无力站立的闵行远抱起来,用灵力幻出一只浴桶,将对方放进水里,将手松开。
然后闵行远滑进桶里去了。
孟云池急忙将人捞起来。
“咳……咳咳……”闵行远面上更白了几分,“师尊……咳……对不起……”
事实证明一个酷炫狂霸拽的龙傲天突然玩起了病弱菟丝花人设……还是挺有杀伤力的。
他不说话,不做表情,单单往那热气氤氲的热水桶中一坐,略显苍白的脸色便能勾起人心底的某些怜惜之意。
孟云池心底微动,俯身替他清洗。
清洗完后闵行远已经“勉强”能自己起身,套上里衣,“师尊不必介怀昨夜之事,那只是个意外,弟子会将之忘却的。”
孟云池:“……”
因为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所以只能木着脸。
“但求师尊不要因此而将我逐出师门,我自幼在外流浪漂浮不定,被师尊收为徒后早已将师尊所在之处当成了家……”
小白:假的,不要信。
小灰:假的,不要信。
小彩虹:……
小彩虹被贴了嘴封。
孟云池心里愧疚,脸色更木了。
所以主角攻不纯洁了,还能和主角受在一起吗?
孟云池抛掉一脑子乱糟糟的想法,用灵力治愈他身上的伤口,说道:“不要胡思乱想,”指尖抚过那些或深或浅的伤口,“我怎么会因为这种事不要你,只是……”
只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昨夜的事他有印象,或许该说他全都记得。
那把剑应他所召,穿破空间限制来到他的面前。随后他执剑将阮文也砍伤,那一把重剑确实厉害,险些将阮文也拦腰斩成两半。
若非他途中恢复神智收了一半冲击,只怕现在莱仙门的人已经呼天喊地的要来找他们问罪了。
那到底是什么剑竟与他的契合度这么高
就好像……他曾经是它的主人一样。
手下的身躯颤抖了一下,孟云池回神,发现自己的手指按在对方腰侧,那里印着一簇簇青紫的指印,可见
之前孟云池钳住他的腰时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低声道:“忍着点。”说罢蓄积灵力一口气揉开所有淤青,抬头见闵行远垂头沉默着,似乎在忍耐,眼尾还有一抹未散去的薄红。
孟云池嘴唇动了动,却未能发出任何声音。
闵行远等了片刻,未能等到期望中的话,手指微动,按捺自己不要着急。
第一步已经踏出,他要一步一步走到孟云池的面前,让他看到他,接纳他,并爱上他。为此他不惜利用他所能利用到的一切,追逐这世间唯一他想要的人。
外伤治愈完毕,闵行远拢起衣襟外袍,一件件套上,“师尊,既已无他事,那徒弟这便先行告退了。”
孟云池揉了揉额头,扭头并未看闵行远的脸,只应道:“嗯。”
他再次敲系统,依然没有得到回应,回头时闵行远已经走了。
孟云池脱力坐回床上,长叹一声。
这叫什么事儿啊
论不小心把自己养大的徒弟亲手拱了怎么办
他看了眼那揉成一团乱的锦被,沾了不少血迹。
他那小徒弟……应该伤得不轻吧
接下来的三天里孟云池都没有再见到过闵行远,对方如空气般消失了整整三天,途中阮绵绵来找过他不少回,都被孟云池以同一个理由回拒了。
久而久之阮绵绵委屈起来,“文熹长老,他是不是不愿意见我,所以才用同一个理由搪塞我这么多次”
孟云池:“……”有口难言。
阮文也自上一次后伤得不轻,没有再来找过孟云池,将事情抖落出去,两方倒也相安无事。
成华宗内禁闭室,奉溪望着满壁的画,伸手去抚画中人的脸。那些或站立,或端坐,或低头抚琴,或伸手去侍弄火百合的同一个人。
“所有迫害过你的人都被我手刃了,现在只剩下他一个,我将他送到你手里,若因果还清,我是否还有机会。”
答案他不知道。
因为所有迫害过他的人里面,他才是那个最大的罪魁祸首。
承阳仰头望天,天色沉沉,云间翻滚的雷鸣宛如黑龙腾飞间的嘶哑怒吼,直劈他的记忆最深处,那最是风光,却也最不愿意回忆的遥远片段。
“祖爷爷!”
承阳回头,看见他那最小一代的后嗣,阮绵绵寻人不成,来祖爷爷这里撒娇哭诉。
承阳脸上露出一点笑,笑意未达眼底,“怎么了丫头。”
“那闵行远好不识抬举,每次都这样回避我,我就这么招他讨厌吗。”阮绵绵跺脚,一副小女儿姿态。
闵行远
承阳想起寿宴那日察觉到的强大灵识,绕是他也不由被震撼一番,这番年纪便已能达到这种修为,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后生可畏。
但他寿命将近,大限即至,已经无心去管太多。
“丫头,那天那一身火凤羽衣,你喜欢吗?”
阮绵绵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那身羽衣,道:“当然喜欢呀,二哥特意弄给我的,好看得紧。”
子孙代造下的孽,需要自己慢慢去偿还。他提点过了,听不听都看他们自己。
“丫头,那羽衣不适合你。”
谁也不适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