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周氏那里获得新线索后, 连衣便在家里日日等待舒清晚上门,之后好去洞云寺找玄清询问阮连衣小时候的事情。
但她苦苦等了三天,一直等到心烦意乱, 以致心如心灰, 舒清晚却迟迟没有出现。
这日家里最后一场秋祭, 祭礼结束后,阮老爷从祠堂的高悬匾额后取下阮氏家谱, 说是要请族中的长辈一起给安涟“未出生”的孩子取个名字。
这个孩子不管安涟的状况如何,反正最后一定会“出生”,而且还一定是个男孩,所以阮老爷对取名之事势在必行, 早就留下族老在前厅等他。
连衣手里捧着油纸包好的家谱和阮老爷一起去前厅的时候, 安涟和周氏已经坐在前厅最末尾的位置, 她们看见连衣捧着家谱, 则和坐着的族老们一起起身,低头恭迎家谱的到来。
连衣和阮老爷走到主座, 阮老爷将家谱接过放到一个木架子上,然后才示意大家坐下。
之后族老们开始传阅家谱,连衣辈分最小, 除了女子不能窥看外, 连衣便是传到的最后一个。
她打开看了眼族中长辈写好的辈分名字,想起周氏说的“阮玉婵”的往事,目光向上, 自然而然去查看阮连衣的名字。
果然, 阮玉蝉的名字赫然就在周氏的名字下面, 而且旁边还有不同深浅的笔墨标注:阮家嫡出二女玉蝉六岁生辰,阮成英赐小字, 连衣。
原来周氏说的都是真的。
阮连衣最开始真的不是叫阮连衣,而是叫阮玉蝉,而这个阮玉蝉不知什么缘故,突然给自己改了名字。
而且恰巧的是,这个名字竟然与她未穿越前的名字一模一样。
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看来要解开这个谜题,只能到时候去找玄清问问才能解开。
连衣合上族谱,写下自己想好的名字,和其他族老交换意见。
一众族老讨论了一个小时,最后终于选出五个相对满意的名字,阮姥爷将这五个名字一一写在纸上,然后和族谱夹在一起,等安涟的孩子正式“出生”后,再根据出生时间重新挑选。
安涟看到阮老爷写下那五个名字后,心情十分欢愉,回去西院的路上,一路都娇羞地跟在连衣的旁边。
她们刚进西院,安涟突然羞涩地问:“相公,我们家中的女子,取名可以不随族谱中的辈分取吗?”
连衣想起周氏说过,阮连衣原本的名字是需从玉而定的,于是摇了摇头:“应该是不能,家里不管是女子还是男子,取名皆是要按照辈分来的。”
安涟的目光黯了黯,抿着唇没接话。
连衣觉得安涟最近的情况似乎有些哪里不大对劲,可是她日日都私底下查询安涟的轨迹,又没有觉得哪里不正常。
她想起阮连衣的特殊情况,于是安抚道:“这也不一定的,如果说女儿有她自己特别喜欢的名字,也可取做小字,这倒不影响。”
安涟的眼底又恢复了亮度,欣喜道:“也可以这般吗?”
“当然可以。”连衣笑了下,“这个事情也不是没有先例的,总之是可以的。”
“我明白了。”安涟应着,甜甜一笑。
两人又安静地走了几步,快到连衣房间的门口时,安涟突然又道:“相公,舒姐姐是不是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来了?”
连衣在门前站定,心里涌上沉闷,回道:“是啊,怎么了吗?”
“舒姐姐从前不是经常来看相公的吗?如今为什么不来了。”安涟说着,脸上有些假装出来的失落感,装的不算很像,“相公,你是不是跟舒姐姐吵架了?”
“我们没有吵架,她许是有事耽搁了吧?”连衣有些心烦意乱,随意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