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帮我看下,有没有漏掉哪本。”
秦祎“啧”了一声, 无奈道:“说了给你列清单,你又不要。”
尽管嘴上嫌弃,秦祎还是认命地走到书桌前帮卓文钦整理作业。
卓文钦坐在床上, 双手撑在身后, 看着秦祎的背影, 右腿无意识地蹬了两下,漫不经心地问:“都放假了,不把手机换过来吗?”
秦祎用了有两秒才反应过来卓文钦在说什么:“换来干嘛?”
他通讯录里统共就没几个人。
卓文钦见秦祎仍是背对着自己, 又蹬了一下腿,满不在乎地开口:“没事跟我聊聊天呗。”
“有事就漂流瓶联系?”秦祎对过一本就放一本进登机箱。
“……不是。”卓文钦坐直了身体, 想了半天才说:“这不是联络联络感情吗?”
卓文钦觉得,如果他不开这个口, 秦祎根本不会想到要换手机。
这样一来,除掉过年的时候,两人会通个电话道声“新年快乐”外,余下的寒假可能都不会联系了。
秦祎蹲下身, 把登机箱里的书稍作整理,这才将箱子盖好,拉上拉链。
他单手按在旅行箱上,扭过头问卓文钦:“你家今年不出国度假?”
“不知道。”卓文钦还没听家里的计划呢,而且,出国度假也不妨碍他们联系啊!“所以才让你换手机啊,这样还能聊聊微信。”
秦祎把登机箱拉了起来:“行了,弄好了。”
他平时都不会去看手机,又怎么可能因为换了手机就去看微信呢?
更何况,他现在用老人机用得很开心——因为老人机相对智能机来说不仅小巧还轻。他不论是揣在兜里还是塞书包里,都不占位置;老人机还是超长待机,在秦祎手上,基本一个月只需要充一次电!
卓文钦跟秦祎一起住了好几个月了,知道秦祎没有看手机的习惯,现在又见秦祎根本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整个人烦得不行。
秦祎看卓文钦还坐在床上没动,提醒道:“走了,送你下去。”
你就这么想送我走?
卓文钦肚子里憋了这样一句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顺着秦祎的话站起身,拎上挂在椅背上的书包,这就拉开了门。
秦祎随手把空调关了,拖着行李箱跟着卓文钦往外走。
觉察到卓文钦情绪不太高,秦祎狐疑地问:“要回家了还不高兴?”
卓文钦没想到秦祎会问自己这个,愣了一下才说:“没不高兴。”
没不高兴还摆这样一张臭脸?
秦祎一个字都不信,信口胡诌了一句:“别是舍不得我吧?”
“……”卓文钦此时无比庆幸自己刚才没回头,不然他这会儿都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来面对秦祎了。
他暗自吸了一口气,将刚才那被秦祎戳穿后出现的窘迫压了下去,冷声嘲道:“你想得倒美。”
秦祎丝毫不把卓文钦的冷言冷语当回事:“开学不就回来了吗?”
“……嗯。”卓文钦还是承认了。
秦祎没有要笑话卓文钦的意思,只帮他把行李箱放上了车后座,对还站在自己身后的卓文钦说:“好了,开学见。”
“秦祎……”卓文钦只觉得秦祎可真是没心没肺!他只要一想到有半个月时间见不着朋友,心里正堵得慌呢,秦祎倒好,看着是没有半点不舍,反而还一副巴不得他赶紧走的架势。
“嗯?”
“算了。”卓文钦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秦祎讲这个事,只憋着一肚子气,凶巴巴地说:“让开,你挡着门了。”
秦祎带着得体的笑容侧开身,让出了后座的门:“好的呢,小少爷。”
卓文钦耳朵一热,皱着眉,色厉内荏地说:“不许喊我‘小少爷’!”
虽说管家和家里的佣人偶尔也会这么喊他,但这个称
呼从秦祎嘴里说出来就是完全是揶揄嘛!
“行了,上车吧。”秦祎说:“就这么舍不得我吗?”
秦祎的激将法果然奏效了——卓文钦瞪了他一眼,飞快地钻进车里,用力地甩上了车门。
下午,就在秦祎写作业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弟弟!”
电话一经接通,立刻传来了一位女性的声音——是原身的母亲。
秦祎顿了顿:“妈。”他到现在还是不太习惯秦母这样喊自己。
秦母声音里带着高兴:“妈妈明天和爸爸还有哥哥搭下午的飞机到栾曲,你要来接我们吗?”
“不了。”秦祎想都不想就拒绝:“你把航班发给我,我让张伯安排人去接你们。”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了两秒:“你还在生爸爸的气吗?”
“……”秦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秦母的这个问题,因为真正有权利生气的那个人已经消失了。
秦母没能听到秦祎的回答,以为是自己猜中了,只小小地叹了一口气:“你爸已经打电话跟老爷子说了。”
“嗯。”秦祎应了一声,然后就无话了。
秦母本来还想在电话里关心一下秦祎这段时间在栾曲的生活,可被秦祎以一句“明天见面聊吧”给堵了回去。
她之前每次给秦祎打电话,秦祎都在上课,他们母子俩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聊过天了。
秦母总觉得自从秦祎从医院出来后,整个人都变了不少——有点陌生了。
挂了电话之后,秦祎把手机往桌上一丢,整个人直接后仰着靠到椅背上。
嗐!该来的总会来。
他刚穿过来的那阵子刚好被盛怒之下的秦父关在房间里,哪儿都不让去,从而也避免了和秦家人的接触。后来被送到栾曲市,其实对秦祎来说只好不坏——至少秦祎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和老爷子住在一块儿了,暴露身份的可能性相对来说应该会小一点。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老爷子果然没发现自己的小孙子已经换了个芯子,只以为秦祎是被带到京城去之后被养坏了。
可现在马上要过年了,他们这一家子也要团聚了。
秦祎开始发起来了愁:明天就要跟原身最亲近的几个人见面了,也不知道会不会露馅。
然而,秦祎的担心是多余的。实际上,原身还在京城的时候,就经常不着家。而秦父因为工作的原因,也经常不在家里。秦母相对来说在家的几率高一些,可架不住原身老不回家啊!至于哥哥秦晖,比原身大了快六岁,年龄差了有两个代沟,平时兄弟俩得交流也不算多。
再加上,秦晖一直都是父母心目中的骄傲,父母一直要求秦祎以秦晖为榜样,向哥哥学习,这也就导致了原身对秦晖这个哥哥的感情很复杂。
晚上吃饭的时候,秦老爷子果然提起了这事儿。
秦祎:“我下午已经接到我妈的电话了。”
老爷子“嗯”了声,抬眼多看了秦祎几下:“还跟你爸怄气呢?”
秦祎摇头:“没有。”
老爷子明显不信。
“不是怄气。”秦祎说:“我只是觉得他的教育方式有点问题。”
秦祎刚被送到秦园来的时候,老爷子没有跟他聊过这个话题,反倒是现在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