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槿以为杜世安会恼羞成怒,没想到他却视若无睹,只轻轻一笑,似骄阳般耀眼。
吩咐老板娘将东西送去公主府,她便迈出了衣坊。
刚在门前站立,一阵尘沙扑面而来,呛的她睁不开眼。
耳边一阵马惊声,身后一股大力把她捞回去避过。
宋槿于一片呛鼻的尘雾中睁开眼。
百十缇骑策马而过,大红飞鱼服连成一片,像燃烧着的火凤凰,绚烂多彩。
她定了定神,刚要同杜世安说话,不远处就传来一个朗笑声:“殿下和杜少卿,真有闲情逸致呐。”
抬眼看过去,南怀骑着白马,腰间配着金丝乌绣春刀,銮带大红蟒衣飞鱼服,正含笑望着他们。
那笑容太迷人,也太危险。
宋槿看着他有些发愣,他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但唇色却很红,犹如美人新涂的丹蔻,一双凤眸依旧勾魂夺魄,及其妩媚。
意料之外的,这样妖艳神秀的五官,居然能压得住那庄重肃穆的飞鱼服,在一众缇骑中显得格外耀眼。
可是为什么,那人的目光,似淬了寒冰,盯着她,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她应该没有得罪他吧。
“殿下是把本督的话都抛诸脑后了吗?”他没有下马,只是扯马到她跟前,探身在她耳边咬牙。
这句话说的怪里怪气,听得宋槿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眼前青影飘摇,身后那人将她拉了回去。
身前投下一片阴影,一只白鹤展翅欲飞,以一副保护的姿态,站到了她面前。
杜世安对着南怀作揖:“督主安好。”
“杜少卿多礼了。”
“听闻靖王一案有进展了,不知大人可知此事?”
马上之人微微眯起凤眸:“杜少卿的消息倒是灵通。”
“不巧,之前听家父谈论过,听说此案甚为棘手……”杜世安顿了顿,又看了眼前方的队伍,“督主此行,可是为了这事?大人若是无暇分心,大理寺倒是愿意助督主一臂之力。”
南怀听了,唇角的笑隐了下去,看了看躲在杜世安后方的那个女子,神色换上惯常的淡然,直身坐回去:“不牢杜少卿费心。”
说着手下挥鞭,扯马急行,又是一阵尘土飞扬,呛的宋槿一阵咳嗽。
“他在街上一向这样横冲直撞吗?也太没有公德了。”她捂着口鼻。
“想必是因为案情急迫。”
她还想再抱怨上两句,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我饿了,找个地方用饭吧。”逛了半日,此刻腹中正饥肠辘辘。
“好。”
“你请客。”
“好。”杜世安微微一笑,他笑得很漂亮,蝶翼般的睫毛在他脸上印下精致的剪影。
然而下一刻笑容就凝固在脸上。
他们在选择饭馆的问题上产生了严重的分歧。
他想去酒楼。
而她想去花楼。
他一贯温和的表情,难得的有了一丝裂痕。
“殿下一个女子,去花楼用饭是不是不妥?”
她反唇相讥:“放着花楼不去,你还算是男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