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公司下属及身边的人都在敬畏他,那也是因为他这个人一严肃起来就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但他自认他与江粼相处时是和颜悦色的。
顾初辞即使现在与江粼独处,也没有用信息素对这个脆弱的Omega施压。
为什么江粼还是这么怕他,一见到他就想躲,让顾初辞非常不解。
顾初辞疑惑地看着眼前的Omega,江粼现在洗过澡也换了新的隔离贴,所以浑身上下并没有沾染多少属于他的信息素味道。
但他们两个站的距离少于一米了,顾初辞还是隐隐可以闻到一丁点儿属于江粼的信息素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顾初辞特别喜欢那常人不怎么喜欢的味道,闻到后忍不住闭目陶醉了一小会。
各花对各眼?顾初辞觉得自己不对劲,只好找了这么个理由。
江粼听到顾初辞似乎在控诉他不由得愣了下,他也想不通到底是不是怕顾初辞,但心里就是对他有种既想靠近又觉得危险的矛盾感。
但这种事情江粼怎么肯承认呢,于是梗着脖子道:“我才不怕你呢。”
江粼这双颊红透,眼尾泛红的样子,在顾初辞眼里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于是顾初辞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凑近江粼道:“我不信。”
江粼:“……”
顾初辞那低沉性感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让江粼浑身一个激灵,又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一点信息素,一个声音就能把自己搅得心慌意乱。
江粼觉得丢脸极了,并忍不住开始在心里嫌弃自己。
再怎么说他穿书前也是比眼前这个豪门嫩男人大几岁的,怎么现在却是他怂了。
江粼一时间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仗着他今天才帮过顾初辞,气鼓鼓道:“你再不说,我就走了。”
他越是这样顾初辞就越想逗他,但见他似乎真的生气了,用难得的好脾气道:“我,想请你再帮我一个忙。”
顾初辞说话的同时又朝江粼迈了两步,江粼也跟着往后退,直到他被后面的沙发背挡住,彻底没了退路。
江粼突然紧张起来,心说你好好说话,别靠这么近。
“是,什么忙?”他说完就朝顾初辞比了个交警示停的手势。
“还说不怕我。”顾初辞见状愣了一下,随即低笑着继续说,“好了,不逗你了。江粼,你也知道我现在还处于易感期,所以需要你的信息素。”
沙发背抵在江粼的后腰,站在他前面比他高大的顾初辞越来越靠近,他的心一下子就跳到嗓子眼了。
江粼看到顾初辞的手伸过来,吓得声音都发抖了,“你,别乱来啊,不然我就喊了。”
虽然来之前江粼心里想着或许可以试着跟顾初辞谈个恋爱什么的,可他从没想过要进展这么快啊。
此时此刻他们之间的姿势就很夸张,江粼的后腰抵在沙发背上。上半身由于过于后仰而处于半悬空的状态,以至于他的双手被迫后撑死死抓住沙发靠背以稳住自己的身体。
江粼本来就被顾初辞的信息素醺得有些腿软,现在这个姿势让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顾初辞勾唇一笑,忍不住逗他道:“嗯?在这里么?不过我估计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
江粼:“……”不得不承认,好像确实如此。
顾初辞越来越靠近,江粼以为他要亲自己而害怕得紧闭双眼时,耳尖被顾初辞的短发轻轻扫过。
江粼只觉得像是有一道电流从耳尖窜入,然后迅速在他的全身蔓延,让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呼吸乱了,心跳也跟着漏了好几拍。
他那因害怕而紧闭的双眼不仅震惊地睁开了,还瞪圆了。
顾初辞以一个脖子和江粼交错而过的姿势探到他的身后去了,属于alpha的信息素不断侵袭而来,让他连耳根子都红了个透。
同时江粼脑海竟闪过一个画面:两只公鸳鸯交颈?
顾初辞的长臂探过江粼的肩,这个姿势就像是把他变相的禁锢在怀里了。
那种Omega在面对alpha时无法反抗的感觉差点把江粼吓哭了,而能做的只有用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问:“你,你要干什么?”
顾初辞的手探到江粼后颈,轻轻揭下了他的隔离贴。
“刚刚就跟你说过了,让你帮我一个忙啊。”顾初辞刚说完就用食指与中指夹着隔离贴,在江粼面前晃了晃,并对他笑了笑。
顾初辞全程都没有碰到江粼,大概只有揭开他的隔离贴时,拇指的指甲面在他后颈的皮肤上轻轻划过了一下。
这也足以让江粼不由自主地跟着一阵颤栗,因为越靠近腺体的皮肤越敏感,
哎,这具Omega身体实在是太敏感了,江粼在心里哀叹一声。
顾初辞把夹在指缝的隔离贴轻轻一扬,再一次与他交颈而过,探到他身后去了。
随后顾初辞释放了一些alpha的信息素,直接歪着头凑近轻嗅他腺体上源源不断扩散的信息素味道。
到此为止,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却把江粼撩得差点忘了今夕何夕。
顾初辞那冷冽酒香的信息素第一次离江粼这么近,似乎带着让他尽情释放信息素的命令,让他控制不住又释放一波信息素。
他们两个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相碰,江粼只觉得眼前像是在夜空中放烟花一样噼里啪啦的,美得炫目,又带着乱人心弦的魅力。
江粼泛红的眼尾都有些湿润了,勉强拉回了一点神志后问道:“怎么帮你?”
“就这样。”顾初辞说完就把一个东西按在江粼后颈腺体上。
受到两人信息素的影响,顾初辞这个还处在易感期的alpha说话的声音也不像刚才那样从容淡定了,让江粼听出了他嗓音中带着一种极力克制后的沙哑。
当然江粼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身体动弹不得,声音也在顾初辞的信息素作用下变得软绵绵的。
后颈腺体周围的皮肤上传来一圈冰凉的触感,吓得江粼赶紧问道:“四少,你把什么弄到我的腺体上了。”
顾初辞白皙修长的手指按在那东西上,朝江粼身上小力压了压后,深吸一口气后终于站直了。
他收回双手时,看着眼前这个身体后仰,面若桃花,浑身都散发着诱人气息的Omega,忍不住喉结上下滚动,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口水。
顾初辞的自制力惊人,但还是在收回手时,不可抑制地用长指轻轻沿着江粼优美的下颌线上一路轻轻刮过。
江粼浑身一阵颤栗,加上重得自由后心下一松,直接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往后倒去。
他以前选秀出道,跳唱都不错,身体柔韧性也极好,所以后腰抵在沙发背上,即使成为他全身上下唯一的支点,也不会受伤。
但他现在整个心都乱成了麻团,只觉得自己要摔了,忍不住惊呼出声,“啊……”
没有想象中的坠落,一只大手托住了他的后背,然后往前一带,让他重新站直了身体。
江粼又差点撞进顾初辞的怀里,他那张本就绯红了的脸更烧得慌了。
顾初辞见他刚站稳一些又软绵绵地倚在沙发背上,而且有站不稳往下滑的趋势,只好弯腰把他整个人横抱起来。
天呐,又被王子抱了。
上次他是在发热期被顾初辞抱回去的,当时可以说是神志不太清醒。
可这次他虽然被顾初辞的酒味信息素醺得晕乎乎的,但理智尚存,这种被人抱在怀中,两人之间只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触感明晰的感觉让他的心跳如鼓,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烧得慌。
要是放在以前,江粼可从没想过自己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也有像现在小鸟依人一样,被横抱着的时候。
江粼心里羞得不像话,也顾不得自己的脸有多红了。
他踢着小腿挣扎,拿眼睛瞪着顾初辞的优美流畅的下颌线,抗议道:“四少,你快放我下来。”
不过江粼的这些举动在易感期的年轻alpha眼里,就是怀里的小Omega在撒娇,还让他眼底的克制都松动了几分。
还好,顾初辞只需抱着他绕过沙发,就把人放到沙发上了。
顾初辞放开江粼后,主动离他远了一些。
站到了茶几对面,顾初辞才回答刚刚江粼的问题,“是信息素采集器。”
提起便携式信息素采集器,江粼第一个反应就是拔火罐。
那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罩,底部安装了小型的信息素采集转换装置。
非常人性化的设计,可以把浓缩到一定程度的气态信息素液态化。上面有安装针头的接口,可以用于注射,还有再度气态化的出气孔,可以让需要信息素安抚的人随时可以闻一闻,就跟香水一样。
江粼伸手去摸了一下,发现果然是一个比他手掌小一些的玻璃罩,就像拔火罐一样倒扣在他后颈的腺体处。
顾初辞就站在他对面,看着他的脸色变了又变,可爱极了,不由得低声笑了笑。
随后顾初辞又觉得自己没绷住失态了,在江粼对面的沙发坐下后轻咳一声道:“单南洲那个笨蛋,要是能早些想到这个方法,我也不至于被绑在床上。”
江粼快速回想了一遍刚刚发生的一切,发现顾初辞确实表现得非常绅士,从头到尾都没有冒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