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渊回来的时候,苒染正摆弄着一束鲜红的玫瑰。
她长发松松垮垮地玩挽着,有几缕垂落在脸颊旁,鲜红的玫瑰衬得她瓷白的肌肤越发莹润,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适合捏在手里好好把玩。
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抬,继续摆弄着手中的花。
将最后一支玫瑰插进花瓶里,她这才像献宝似的,抱着花束让陆延渊看。
“陆叔叔,你看,这花好看吧?”
陆延渊看着眼前本就娇艳欲滴的美人,手里还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一时间只觉得,人比花娇,视线最终定格在苒染脸上。
“很好看。”
“那你觉得是玫瑰好看,还是小雏菊好看呢?”
“你好看。”
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
其实陆延渊根本不知道苒染为什么要突然提起小雏菊。
就算唐念每天费尽心思的更换餐桌上的花,陆延渊也压根没注意,他不会把自己的注意力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但他那短短三个字,却极大程度的取悦了苒染。
算你有眼光,就不和你计较小雏菊的事了。
苒染没想到陆延渊今天还挺上道,“那我把院子里的花都换成玫瑰怎么样?”
“随你,弄完了就过来吃饭。”
院子他自从搬过来,就让麦卡他们在打理,自己几乎没去过。
他想了一下,如果种上一大片玫瑰,似乎也不错,玫瑰很适合她。
说干就干,第二天,苒染就让麦卡准备动工。
唐念在自己房间里望着那卡车载着一大批玫瑰驶向陆家,再载着一车的小雏菊出来。
她觉得自己就像那车被拉出陆家的小雏菊,像是垃圾一样被丢出来,任由夏苒染那个女人抹去自己在陆家的痕迹。
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她逐渐喘不上气,等到最后一丝空气都无法获取的时候,她才含了一口药。
如果就这样死去,她不甘心,她还有愿望没完成。
苒染费了老大劲才把院子都种满了玫瑰,还把那架白色秋千换成了宽大的吊床,放在了玻璃花房里。
她满意的看着院子,完全没有一丝以前的痕迹,微风拂过,带起一阵馥郁的玫瑰花香,让人心情舒畅。
距离她来A国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期间,唐念小朋友还专门来找她出去玩,态度诚恳的解释上次只是误会,让她不要介意。
唐念小朋友的出现,让本来百无聊赖的日子里多了一点乐趣,她当然要去。
只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一个坐着轮椅的小姑娘要约她去爬山?
爬山也就算了,也不是很高,就一个小陡坡。
最让人不能忍的是,坐轮椅那位小朋友是她以一己之力亲自推上去的。
这也就不算什么了,最骚的操作是,唐念趁她没注意,选了一个最缓的小陡坡,就准备拉开轮椅手刹冲下去。
当时,苒染连台词脚本都帮她想好了。
一定要哭,但不能太大声,眼泪也不能狂掉,要看准时机。
先含在眼眶里,等把“是她推我的”这句话说完,再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颗滚下来,保准叫人疼到心坎里去。
但她可不准备给唐念这个机会。
虽然她是妖精,力气大,也不是这样用的吧?这真要是让唐念滚下去了,自己那力气可不就白费了。
说时迟那时快,她上前一下卡住手刹,身姿矫健。
等轮椅停稳,唐念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苒染心里偷乐,面上一片关心,“妹妹,你没事吧,刚刚好险,还好有我在。”
听到她这话,唐念更是一脸憋屈。
她不明白,夏苒染那么高挑纤细的一个人,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爬山事件就这样翻篇了。
但唐念不允许自己放弃,她再次约对方出门逛街,苒染欣然接受了。
她想看看,对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当在逛街过程中,唐念仰着脸,嗓音软软,说自己想喝一杯芒果酸奶的时候,苒染就知道,对方又要开始作妖了。
她望着对面的奶茶店,很好,不是很远,正当她要推着唐念过去,唐念却说自己留在这里等她就好。
她唇角勾起,这就要开始了吗?
刚走出去几米,刺耳的鸣笛声传来,一辆失控的货车撞倒了一片防撞墩,疾驶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