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腰上那只大手不断收紧,像是要把她融入骨血里。
陆延渊周身的气压在不断下降,一双狭长锐利的眸子微眯,唇角崩成了直线,明显是生气了,他只不过刚放开这只小狐狸,就总有些苍蝇围着她打转。
从陆延渊出现以后,贺堇青就敛起周身温润,现在的他锋芒毕露,像是毒蛇终于露出了自己尖利的獠牙,伺机而动。
那一双浅棕色的眸子里尽是阴郁,唇角勾起,带着冷意和嘲讽,“哥哥,看到我回家,你都不表示一下欢迎吗?”
“你也配叫我哥哥?”
男人的话里带着不屑,像是一根针,直直的戳中贺堇青的痛处,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慢收紧,如果真的要细说起来,他确实不配喊陆延渊哥哥。
陆延渊是明媒正娶的陆家夫人生下的孩子。
而他母亲只是陆老爷子以前赞助的一个贫困学生,他也只是一个无名无份的私生子,甚至一度不被人欢迎来到这个世上。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叫陆氏掌权人哥哥呢?不过是为了恶心陆延渊而已,甚至把他自己也恶心了一遍。
这两人无疑都是万里挑一的优质男性,随便一个都甩其他男人几条街,现在却为了同一个女人相互对峙,三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氛围。
引得宴会上其他的人频频侧目,这又是什么年度大瓜?看上去嘎嘎香。
一线吃瓜人苒染这会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只感觉这事有些过于玄幻,哥哥?弟弟?
不过这两人看上去的确像是认识甚者说是熟稔都不为过,只不过,互相看对方都不怎么顺眼就是了,两人都没再开口,她自然也沉默着。
眼看三人就这样僵持不下,陆老爷子在老管家的扶持下过来了,他有些无奈的叹口气。
人老了,回想自己这一辈子,就总想对以前犯下的错误进行补救,他知道这两个孩子互相看不上,也预料到了今天这场面,只不过,考虑归考虑,现在直接摆在他面前了,心里还是堵的慌。
还有一件事,也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这两个孩子和夏家那小丫头,怎么都扯上关系了?
“你们两个跟我来。”
撂下这句话后,老爷子转身就回了书房。
陆延渊和贺堇青互相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即使平时再怎么看不上对方,但今天老爷子八十大寿,该有的尊重他们不会少。
望着眼前这两个风格迥异却都极其优秀的儿子,陆老爷子哀哀的叹了口气,思绪也随之飘远,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张清秀干净的脸。
贺堇青长得他母亲,特别是那双浅棕色的眸子,清澈透亮,像是一块上好的琥珀,莫名叫人喜欢。
看见陆老爷子望着自己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来,贺堇青心底只觉得恶心透了,他知道自己和母亲长得很像,特别是那一双眼睛。
如果真的那么喜欢她,怎么会放任他们母子流落街头,让人肆意作践,怎么会找人把她关起来,直到她咽气都没再见到一丝光亮,现在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
当年,他母亲只是陆家夫妻资助的一名贫困生,只等她毕业就可以成为陆氏集团的一名正式员工,没想到,还没等她毕业,就提前辍学离开了陆家。
只因为陆家的男主人对她产生了好感,总是做出一些超越界限的事情来,甚至在陆夫人怀孕后,醉酒后的男主人强迫着她与自己春风一度。
事后,她自觉没有脸留在这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等她再出现时,已经是一年后,怀里还抱着个刚一岁的孩子,也就是贺堇青。
等陆夫人知道这件事时,一度想和陆老爷子离婚,却因为他的恳求和一儿女选择留了下来,只让他处理好那对母子。
没想到,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又再次消失不见,陆老爷子几次派人去找都无果,也慢慢打消了念头,这还是偶然间得到了消息,才找到了贺堇青,他却一直不愿意回到陆家来。
现如他同意回到陆家来,陆老爷子只想尽可能多补偿他一些,这一路走来,这孩子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
当年那些事,全是他犯下的错,在咽气以前,他只想把这件哽在他心头的事解决了,尽可能的弥补。
“延渊,刚年这事发生的时候你还小,我也就一直没告诉你,现在,这事你也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