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看起来清瘦,实际上全身都覆盖着薄薄的一层肌肉,这直接倒了下来,压得苒染闷哼一声,她只觉得自己的肺差点都要被他挤压了出来了。
她忍住疼痛动了动手腕,束缚带绑的很紧,布料结实,靠蛮力根本挣脱不开,体内残留的药性也还没过去,让她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多余的力气。
“陆延渊!你他妈快点的,我等你!”
她抬头望向床边一直没有挂断的电话,用尽力气大喊出声,不管那边的人有没有听到,她都要尝试一把。
毕竟现在光靠自己逃出去不太现实,但她也不能坐以待毙,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药效过去,存储着力气。
被束缚住的双手让她几乎没办法挪动身体把睡过去的人踢下去,没办法,她就只能保持着这样的姿势,闭上了眼睛保存精力。
回想到刚刚那样的场景,她眼里闪过厌恶,只恨不得现在就刷牙洗澡,抹去这人留下的一切痕迹,她有些庆幸自己还有一丝灵力,但效果能维持多久,她也不敢保证。
在这个世界待的越久,她发现自己的灵力就流失的越快,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两年,她就会完全变成一个普通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空旷的房间里就只有她和身上那人的呼吸声,她闭着眼睛,数着数字,默默祈祷自己的灵力不要那么快失效。
……….
陆延渊从老宅子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当他打开房门,屋内黑漆漆的一片,并没有开灯,也没有人。
他眉头微皱,等他找遍整个房间甚至连衣帽间都没看到人影时,他直接拿出手机调出房间的监控,再查找她的手机定位。
自从上次把她从M国抓回来以后,他就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都装了监控,给她手机也装了定位,以防人又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看着那闪烁着的小红点出现在郊区时,他当即意识到不对劲,拨通她的电话,没想到显示无人接通。
等他再连续的拨了几个电话过去,还是显示无人接听时,他面色铁青,身上气压骤降,当即拿着钥匙出了门。
这算什么?又想要从他身边逃跑?
他开车跟着导航往定位点走,继续拨打着她的电话,一连几十个电话过去,都显示着无人接听,他眉头紧皱,脸色黑沉,继续打,没想到这次电话被接了起来。
他严厉开口,带着些急躁,“你现在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
不是既往那娇媚带着慵懒的嗓音,电话那头传来辨识度极高的清朗温润男声,让他脑子里如同惊雷炸开一般,“贺堇青!?”
那头一阵嘈杂,并没有人回答他,随着那道清朗的声音落下,一片暧昧的水声顺着听筒传来,偶尔还夹杂着几声他熟悉至极的让人脸红耳热的呜咽。
如果说,他现在还不知道电话那头发生了什么的话,那他可真就是白活这么多年了!
“贺堇青,你他妈敢动她试试看!”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收紧,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了,一种疯狂的情绪充斥着他全身每一个细胞,一双眼睛赤红一片,像一只发狂的野兽。
他怎么敢!那个像老鼠一样的私生子怎么敢动他最珍视,最舍不得放手的人!
回答他的是男人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和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啪的一声,他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被崩断,暴戾的情绪充斥着他全身,让人胆寒。
一脚把油门踩到底,此刻,他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他现在要马上见到夏苒染!他要让贺堇青那个杂种付出代价!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的从眼前掠过,男人几近疯狂,即使在弯道上也丝毫不减速,让路上其他车主纷纷躲闪开来,生怕殃及到自己。
明明知道电话那头正在上演着什么,他却像是自虐般忍不住去关注那边的动静,一颗心也逐渐沉了下去,他甚至在想,如果他们真的做下去了,他要拿那只小狐狸怎么办?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轻柔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再然后,那边一片寂静,只能听到那只小狐狸大声向他求救的声音。
“你等我!”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像是一记重锤,让他从暴怒的情绪中挣脱出来,脑子也逐渐清醒起来。
即使那边再没有答复的声音,他也稍微平复下来,暗暗对自己道,“她没有事,她还在等着你去带她回家。”
……..
恍然间,贺堇青再次回到了上次的梦境中,温柔的母亲、逼仄的出租屋、刚出锅的丸子、他怎么也追不上的汽车,这一切都再次上演。
最后,他在一片打骂声中醒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