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回来的时候,苒染正愣愣的坐在沙沙发上发着呆,她面前整齐摆放着三支验孕棒,上面都是明晃晃的双杠,扎眼得很。
摸着略微圆润的肚皮,她只觉得心情有些复杂,单论年龄来看,她是姐妹中最小的一个,不过刚刚修成人形的年纪,这怎么突然就要喜当娘了呢?
算算日子,这至少也有两三个月了,毕竟上上个月她的亲戚似乎都没来看她,再一推算,明显就是上次男人高调跟她求婚的时候有的。
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带着绯色与暧昧的夜晚,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当时怎么就忘了做好保护措施呢?现在好了,直接被制裁了吧。
一时间,她显然还有些难以接受怀孕这件事,更过分的是,从陆延渊最近的行为来看,他显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还一直瞒着不告诉她,让她这个当事人是一点也不知道。
她挫了挫后牙槽,现在,就等那人回来了,她要给他好看,让他不早点告诉自己。
正想着呢,咔哒一声传来,她抬头望过去,唇角勾起,这人不是送上门来让她弄吗?
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一双狭长的眼睛在房间中搜寻着熟悉的身影,结果却一无所获,他唇角微微崩直,以往他回来都能看到翩跹下楼的纤细身影,今天这是又跑到哪里去了?
自从上两次那个小东西逃走被他抓回来以后,只要超过四个小时没有看到她,他心里就会无端生起一阵焦虑不安的情绪,只有看到她以后才能够安定下来。
再搜寻了一圈,确认没人以后,他转身刚想关上房门,熟悉的甜香味传来,一双柔若无骨的手却从后背缠了上来,他有些无奈,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作乱。
那双小手轻轻摩挲着他领带上的花纹,没摸两下,又像是玩腻了一般,丢下领带,一路往下而去…….
他微微皱眉,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把握住那只在他腰腹处作乱的小手,一下转过身把那娇小玲珑的人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沉声道,“怎么刚才你不出声?”
“我是没出声,可是我用行动证明了我在啊。”
苒染垫脚,主动把自己的红唇送了上去,可惜男人却不肯配合,微微偏了偏头,这柔软的吻落在了他下巴上。
陆延渊象征性地吻了吻她柔软的发顶,“下去吃晚饭吧,听张妈说你中午什么都没吃?”
听到他这话,苒染哼笑一声。
你还好意思提这事,要不是肚子里怀了你的种,自己能对着那香喷喷的鱼汤直犯恶心?她越想越生气,越生气,面上的笑意就越娇媚动人。
她一双手环住男人结实的腰,微仰着头,浑身像是没了骨头,靠在男人肩膀上,像是一只慵懒撒娇的波斯猫,格外粘人。
“你亲亲我,我就下去。”
陆延渊感受着她的柔软,突然有些喉头发紧,他强压下身体的悸动,声音也带上一丝暗哑,“乖一…….”
刚说完两个字,后面的话就淹没在他唇齿间,被她动作所打断,男人那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瞪大,望着跪坐在地上的人。
她像是一尾鲜活的鱼,动作轻巧又灵动,滑腻腻的,叫人怎么都捉不住,那微微上挑的眼角氤氲着一抹红,饱满的唇带着水光,略有些压抑的吞-咽声,一切都叫人疯狂。
陆延渊一双眼睛通红,喉结急促地滚动着,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死死盯着那柔软的发顶,十指抚上她的长发,额角的青筋暴起,脑子里的弦也紧崩。
生理性的泪水顺着她精致的下颌滑落,眼尾那抹红氤氲开来,白皙的脸颊也被染上薄红,她一副承受不住的模样,却不能开口说话,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来。
这副可怜的模样被男人尽收眼底,让他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也啪的一声崩断了。
而就在此刻,那个可怜兮兮的人却站了起来,擦了擦微微红肿的唇,她笑兮兮道,“陆叔叔,走吧,我们该下去吃饭了,我和宝宝都饿了。”
说话间,她一双手轻轻抚上肚皮。
从云端掉落在地上估计也就这样了,陆延渊憋的额头上的青筋直跳,他面上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骨节分明的手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服,声音暗哑沉闷。
“走吧。”
听到她说着宝宝,他就知道她发现了,这样也好,他刚好不知道该怎么样开口。
自从上次全身体检报告出来以后,他就知道了,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也不知道她想不想要,只能让张妈先做一些营养餐,把她的身体养好,其他的再慢慢考虑。
看着男人这副憋闷的青筋直跳的模样,苒染眉梢眼角都挂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她想伸手想去牵他手,却被他一下躲开了。
她却不依不饶,愣是要去牵,她当然知道男人现在正在尽力平复身上的悸动,最好不要去碰他,但,她就是故意的。
她任性地拉过他的大手,两人十指交叉,一齐下了楼。
